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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主: 爱卿用不变

[原创] 梦情涵心著作<千王之王重出江湖》同人文-----混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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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2-4-9 22:12:44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三十五集
       侍應生道:“哦,天哥已經回北平去了,和四爺一起走的!”顧清華皺著眉頭:“啊?那真是不巧,打擾了!告辭~”馮敬堯正好從外面走了進來:“這位小姐,來找人的?”顧清華點點頭:“是,不過他已經走了,就不麻煩了~告辭。”馮敬堯道:“小姐,你找誰啊?”侍應生道:“這位小姐是來找天哥的。”馮敬堯笑道:“是天哥的朋友啊,你是岑小津?”顧清華笑了笑:“我哪有那麼好的福氣啊,我只是他的普通朋友而已,我叫顧清華。”馮敬堯點點頭:“哦,我知道,聽天哥說起過你,過門就是客,天哥和四爺回北平了,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,顧小姐初來乍到,讓馮某盡一下地主之誼也好,不知道顧小姐是否賞臉?”顧清華支吾著:“這~不太好吧~”馮敬堯道:“想必小姐孤身一人,從廣州大老遠的來到上海,也一定很操勞了,就休息一下吧,馮某雖然不才,但還不至於長得不像好人吧~讓顧小姐如此擔心?”顧清華“撲哧”一聲笑了出來:“你真會開玩笑~”馮敬堯做了一個請的姿勢:“顧小姐,請吧~”

       於振海慢慢睜開眼睛,一個人背對著自己,在洗手,於振海張了張嘴,渾身酸痛。那個人轉過身,道:“你醒了啊!”於振海愣了一下:“高,高老闆!”高進笑了笑:“我還以為救不活你呢!”於振海掙紮了兩下,高進按住於振海:“剛給你動完手術,老實躺著!”於振海點點頭:“謝謝~”高進道:“最近和朋友們,一直在做救衛隊,想不到,從死人堆裏,把你給巴拉出來了。”於振海笑了笑:“看來,我還真是命不該絕啊。”高進道:“對了,你怎麼不在北平帶著,跑到東北來打仗了?”於振海歎了一口氣:“一言難盡啊!”高進道:“你也別想了,好好養傷,有什麼需要,就告訴我一聲,我會盡力幫你辦的。”於振海點點頭:“高老闆,打仗了,你還能做你的賭神麼?”高進站起身,笑笑:“家國天下,有天下才有國,有國,才有家啊!”於振海咳嗽了兩聲:“高老闆家國情懷,振海佩服!”

       高進道:“對了,我聽說,勝天現在跟著龍四,做了龍四的關門弟子,而且大敗荷蘭德國英國的賭神,現在被人們稱作賭俠,真的嗎?”於振海道:“說來慚愧,我已經好久沒有和他聯繫過了。”高進搖搖頭:“也罷,亂世之中,什麼都是說不準的。”於振海道:“我只是希望,清華不要怪我才好。”高進道:“清華?怎麼了?”於振海道:“都是我不好,是我沒用,顧老闆不允許我和清華在一起,清華要和我私奔,結果,在私奔的那天,顧老闆不知道怎麼收到風,把我抓走了,送上軍區的物資車,我才稀裏糊塗的當了兵,來了這裡,打仗,受了傷。”高進搖搖頭:“這個顧偉,真是的。亂世兒女情,又豈是做長輩的能幹涉的呢?”於振海道:“高老闆,我,我想給清華打一個電話,可以麼?”高進道:“這裡沒有電話,等你傷好了,我帶你去城裡。”於振海點點頭:“那,麻煩了!”

       岑小津走在路上,一輛車子橫亙在她面前,擋住去路,岑小津皺了皺眉頭,朝左邊走去,車上下來兩個人,攔住岑小津的去路,岑小津怒道:“幹嘛,你們是什麼人!”那人道:“有人要見你!”岑小津警惕的問道:“誰!?”那人道:“上了車你就知道了!”岑小津拿起手裡的書:“你們誰敢動我!”“我!”岑小津看著車子,車子上下來一個人,帽子遮住臉,低著頭,穿著風衣。岑小津皺著眉頭,疑惑的問道:“你是誰?”那人抬起頭:“你說呢?”岑小津露出微笑,扔了書,跑了過去:“賊頭頭!”

       沈勝天撇了帽子,緊緊的抱住岑小津:“想我了沒?”岑小津哭了起來:“壞蛋,大壞蛋,三年了,三年了啊!我想死你了~嗚嗚嗚~”沈勝天抱著岑小津,擦著眼淚:“傻丫頭,不哭了,我這不是回來了麼?我說過,我要混出個名堂,我要出人頭地,我要八抬大轎娶你回家!”岑小津笑著道:“你啊,讓我等了你三年,你怎麼補償我?”沈勝天道:“還說呢,我一下車,直接就去你家找你了,鄰居說你出來買書,我就往書店走,半路看見你,想給你一個驚喜,你還想我怎麼樣啊?”岑小津道:“驚喜?不夠,差得遠呢!這三年,我等的好苦啊!”沈勝天禁了禁鼻子,道:“我知道,委屈你了~我已經買好了聘禮,現在就帶你回家,求岑大叔,把你嫁給我!”

        岑小津掙脫開沈勝天的懷抱,背過身子,擦著眼淚,笑道:“誰,誰說要嫁給你了!”沈勝天上前一步,抱住岑小津:“你答應過我的,做我的女人,你不可以反悔~”岑小津道:“我就反悔,怎麼樣?”沈勝天道:“反悔?那我就搶婚,搶你做我的壓寨夫人!”說著,把岑小津抱了起來,跑向車子。岑小津笑著拍打著沈勝天:“壞人,放開我,放開我!”沈勝天道:“別打了啊,一會兒掉下去,摔破相我可不管你啊!”兩人上了車,岑小津攬住沈勝天的脖子,幸福的靠在他的懷裡:“這三年,你在上海,叱吒風雲的,說,你有沒有別的女人啊?”沈勝天握著岑小津的手,道:“有啊,好多好多呢~”岑小津撅著嘴巴:“再說一遍!”沈勝天笑道:“有,好多,不過,她們都只有一個名字,叫岑小津,都只出現在我的夢裡。”岑小津笑著道:“那,以後呢?”沈勝天道:“以後?以後,也只有一個女人會在我身邊,那,就是你啊~”岑小津幸福的笑著,不做聲。

        顧清華喝了一口果汁:“馮老闆,謝謝您的招待,我想,我應該走了。”馮敬堯道:“顧小姐不如多住幾日,感受一下上海的風光,這裡雖然是租界,但是,我相信,顧小姐會領略到大上海另一番美麗風景的。”顧清華道:“其實,我是想來上海做事的,我也知道,上海是國際性的大都市,是世界的中轉站,是世界的商場,在這裡,有更多的發展機會,雖然,我真的很想留在這裡。只不過,我爹和大哥比較反對~”馮敬堯笑了笑:“那,不知道,我是否可以和令尊談一談呢?我在北平,廣州,上海都有不少的生意的。”顧清華看了看馮敬堯:“這樣,不太好吧?”馮敬堯笑了笑:“世界上的事情,總是兩面的,有付出,才會有回報,不是麼?”顧清華看著馮敬堯,點點頭:“那,麻煩你了~”

      於振海伸了一個懶腰,高進道:“覺得如何?”於振海拍拍胸脯:“龍精虎猛了!”高進笑了一下,一張撲克飛過去,於振海下意識的擋了一下,竟然接在手裡。高進道:“你雖然沒接觸過賭術,但是,也算是一塊好材料。勝天現在發展的那麼好,你羨慕嗎?”於振海看著手裡的牌,點點頭:“嗯,羨慕~”高進走到床邊,道:“龍四收了勝天做徒弟,我和他的賭局,恐怕也要因為戰亂而遙遙無期了,不如,我收你做徒弟,將來,你和勝天一決高下。”於振海道:“這~真的可以?”高進笑了笑,看著於振海:“你是對自己沒信心?還是害怕勝天?你不想和他一樣叱吒風雲嗎?”於振海想了想,道:“想!”高進道:“那,就跟著我好好學,不僅要學習怎麼賭,也要學習怎麼去保護自己,懂麼?”於振海坐起身,捏著撲克:“嗯!我知道了~謝謝師傅!”

       沈勝天跟著岑小津回到家,岑安道:“喲呵,這不是勝天嗎!?回來啦!”沈勝天衝著岑安點頭笑笑:“岑大叔,這些是我從上海帶回來的禮物,請笑納!”岑安道:“回來就好,買什麼東西嘛。”沈勝天握著岑小津的手,道:“其實,我還有很多東西想送來,只是怕岑大叔不答應。岑大叔,您是明白人,我也不賣關子了,我喜歡小津,我愛她,我想和她成親,希望您能成全我們。以前,我什麼都沒有,但是,這三年我真的很努力,我現在真的有能力讓小津過上好日子,所以,我希望,你能讓我照顧小津,照顧小津一輩子~好麼?”岑安看著岑小津:“小津,你怎麼想?”岑小津看著沈勝天,紅著臉,低著頭:“一切,由爹您做主~”岑安道:“我不答應!”

       岑小津愣了一下,仰起頭:“爹?”岑安道:“你是賭俠,叱吒風雲,很威風,但是,這個圈子裡,仇人也會有很多,而且都是你方唱罷我登場的節奏,更新換代太快,手段太狠,我不想小津跟著你擔驚受怕,所以這門親事,我不答應!”岑小津緊緊握著沈勝天的手,沈勝天低頭想了想,道:“大叔,如果您覺得我的職業不適合,那麼,我願意放棄!”岑安道:“真的?”沈勝天點點頭:“嗯,因為,最開始走這條路,也是為了小津,這兩年,我也有不少積累,我想,應該夠我做個小買賣了~”岑安笑了笑:“你真的願意放棄你唾手可得的財富和名譽地位?”沈勝天攬過岑小津:“一切榮華富貴,在小津面前,都不過是糞土而已,我不在乎,我只在乎小津!”岑小津幸福的靠在沈勝天懷裡,笑著。

      岑安笑著搖搖頭:“你們啊~打算怎麼辦?”岑小津道:“爹,您答應了?”岑安道:“我早就說過,我不會幹涉你們的,我只是試探勝天有多愛你,現在看來,他合格了!”岑小津拽著沈勝天的胳膊:“賊頭頭,你合格了!恭喜你!”沈勝天笑著抱住岑小津:“那,你以後,就是賊頭頭的壓寨夫人了!”岑安道:“好了,別在門口站著了,快進屋吧~”岑小津開心的拉著沈勝天進了屋,開始說起這三年發生的點點滴滴。
  
      龍四坐在茶樓裏,看著蕭條的北平城。顧偉道:“四爺,你可算回來了,這幾年可等得我好苦啊!”龍四站起身:“顧老闆~”顧偉按住龍四:“四爺,快坐~”龍四道:“我這一別三年,耽誤了您很多生意,實在是抱歉啊!”顧偉道:“哪裡哪裡,四爺您言重了,不知道,這一次回來,四爺打算呆多久啊?”龍四道:“我啊,我回來看看朋友,就走了,我還是要回上海的。”顧偉點點頭:“哦,原來如此,那~”龍四道:“勝天現在的身份和地位,想必顧老闆你也知道了,勝天應該不會離開北平的,所以,我覺得他更合適。”顧偉點點頭:“也罷~來,走一個!”兩個人端起茶杯,慢慢的拼了一口茶。

      龍四道:“對了,聽上海的馮老闆說,令愛現在在上海?”顧偉放下茶杯,歎了一口氣,搖搖頭:“孩子長大了,越來越管不住了,發瘋了一樣,到處亂跑~你說說,我都這麼個歲數了,她也不知道早點兒找個婆家,讓我少操點兒心。”龍四道:“於振海呢?這三年,沒有什麼發展?”顧偉道:“四爺,您可別再在我眼前說起這個小子了,一提起他我就來氣,這小子竟然唆使我女兒和他一起私奔,結果臨行前放了我女兒的鴿子,還揚言說是在玩弄我女兒,哎,清華可是傷透了心了,這樣的小子,別在我眼前出現,不然,我一定宰了他!”龍四點點頭,看著顧偉,嘴角癟了癟,搖搖頭。

      酒樓中,趙健道:“藍鷹兄弟,這次回來有什麼好發展啊?”藍鷹道:“哪有什麼發展啊,跟著四哥來回走而已。”趙健給藍鷹倒了一杯酒:“那,四哥以後有什麼好發展啊?”藍鷹吃了一口菜:“沒什麼吧,四哥說來看看朋友,之後就回上海了~”趙健皺著眉頭:“哦?那北平這邊的生意那?”藍鷹搖搖頭:“不知道,有可能交給沈勝天吧!”趙健思忖了一下:“給沈勝天?也不無道理~”藍鷹道:“怎麼了,你也想分一杯羹啊?”趙健笑笑:“沒有,我可沒有那麼大的胃口。”藍鷹道:“我估計吧,四哥能讓你照應沈勝天,畢竟,一個是兄弟,一個是關門弟子,都是自己人,是吧?”趙健點點頭:“對,自己人,自己人!”      
     
      夜幕慢慢降臨,沈勝天岑小津和岑安端坐在飯桌前。岑安拿起筷子:“來來來,讓你提前嘗嘗小津的手藝,看看能不能娶回家!”岑小津道:“爹啊!”岑安笑了笑,喝了一口酒:“心早就是人家的了,還這麼靦腆啊?”岑小津看著沈勝天,沈勝天笑著,一大口菜吃了進去,岑小津道:“怎麼樣,好吃嗎?”沈勝天皺著眉頭,慢慢的咀嚼著。岑小津道:“到底怎麼樣啊?”沈勝天笑道:“好吃,此菜只應該天上有啊!”岑安道:“別這麼早就誇她,以後不好好給你做飯就慘了。”岑小津道:“爹啊!”岑安道:“快吃吧~一會兒該涼了!”岑小津給沈勝天夾了一塊雞腿,沈勝天給岑小津夾了一塊魚。

       手下在樓下叫道:“天哥~天哥,時間到了,我們該走了!”沈勝天放下筷子,看了看表:“不好意思,我得走了~今晚,還有一個宴會等著我呢~失陪了。”岑小津拉下臉,用筷子插著米飯:“那你走吧!”沈勝天看著岑小津,又看看岑安,岑安不做聲,自顧自吃著東西,岑小津別過身子,不言語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22-4-17 22:12:28 | 显示全部楼层

第三十六集
       沈勝天歎了一口氣:“小津~”岑小津道:“吃頓飯也吃不安寧,回來幹什麼!”沈勝天點點頭:“好,我不走了,吃完再走,行不行?”岑小津板著臉道:“不用,你覺得你兄弟和生意重要,你就走嘍,不是常說嗎?兄弟如手足,妻子如衣服!”沈勝天道:“你還不是我妻子啊,我怎麼敢隨便換衣服呢?”岑小津看著沈勝天,沈勝天拿起筷子:“吃完再走,嗯?”岑小津笑了笑:“對了,你這兩年,見過振海沒有?”沈勝天咽了下去:“沒有啊!他不是在北平嗎?什麼時候去的上海?”岑小津道:“不是啊,他要和清華私奔,結果~他爽約了,再就一直都沒有出現過~”沈勝天皺著眉頭:“不可能的,振海那麼愛清華,怎麼可能不去呢!”

       岑小津道:“清華還說,振海給她留了一封信,說,追求清華只是打賭,為了好玩,而不是真心的~”沈勝天道:“胡說!”岑小津道:“你吼我有什麼用啊!又不是我說的,清華說,是姚萬吉說的!”沈勝天想了想:“那,萬吉現在做什麼?”岑小津搖搖頭:“你走了,我就很少和他聯繫了~不知道。”沈勝天放下飯碗:“一定又是這個小子搗的鬼!我現在就回去問問他!”岑小津道:“吃完飯再去~”沈勝天拿起衣服:“不等了,岑大叔,明天,我就找人把聘禮送來,小津,妳等我~明天來找你~走了!”說著,頭也不回的走出去。岑小津看著滿桌子的飯菜,歎了一口氣。岑安倒是吃的十分開心。

        沈勝天回到家,卻發現早就沒了人氣,斷壁殘垣,破敗不堪。沈勝天皺著眉頭,踢開地上的磚頭,自言自語道:“奇怪了,人跑到哪裡去了~”幾隻耗子穿梭過去,沈勝天看著破敗不堪的家,搖搖頭。遠處,走來幾個兄弟,喝醉了酒,迷迷糊糊搖搖晃晃的。沈勝天迎了上去:“你們知道姚萬吉去了哪裡嗎?”幾個人定睛一看,是沈勝天,頓時酒醒了一半兒:“天哥~你回來了啊!”沈勝天道:“少廢話,姚萬吉呢?”眾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搖搖頭:“你和海哥走了以後,我們就沒見過他了。”沈勝天皺著眉頭,想了想:“我知道了,你們要是看見姚萬吉,記得通知我~”眾人點點頭,沈勝天轉身走開了。

       顧偉,龍四,藍鷹,顧庭寬,趙健,都坐在酒樓上,龍四看了看表:“這都幾點了,勝天跑去哪裡了!”藍鷹道:“四哥,用不用我去找找?”顧偉道:“他在北平長大,還能走丟了不成?我看,多半是貴人多忘事了吧。”龍四抽了一口煙,不做聲。沈勝天跑進門:“不好意思,我遲到了!”龍四道:“怎麼搞的~”沈勝天看著顧偉和顧庭寬:“我,處理了一點兒私事,耽誤時間了,對不起!”龍四示意沈勝天坐下,顧偉道:“天哥,四爺說,準備回上海,你那?不知道,能不能繼續留下來,幫我做事。”沈勝天看了看龍四,龍四喝著酒,沈勝天道:“我會留在北平,但是,要不要繼續做下去,我還沒有打算好。”顧偉道:“哦?難道天哥有更好的去處?”沈勝天道:“不,我會看小津怎麼想,小津要是不喜歡,我就不會再做這行。這些年,錢也攢夠了,我情願放棄,和小津去做個小生意什麼的,平平安安過完這一生。”顧偉點點頭,喝了一口酒。

        趙健道:“天哥,按照你今時今日的地位,放棄,未免太可惜了吧?”沈勝天道:“可惜?我不覺得,要知道,我之所以有今天的這些成就,也是因為小津,沒有她,就不會有我的今天。”趙健點點頭:“隨你~”沈勝天看了看顧偉,道:“顧老闆,我知道振海以前是在你手下做事的,他不辭而別,您知道多少?”顧偉愣了一下:“天哥,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沈勝天道:“我聽說,振海要和清華私奔,我知道,這件事,振海確實有錯,但是憑藉我對振海的了解,振海絕對不會爽約拋棄清華~更不會寫下那麼狠的絕情信,所以~”顧偉說道:“所以,你覺得是我做的,是我在騙清華,是我殺了於振海?”沈勝天放下酒杯,看著顧偉:“要不然呢?”顧偉道:“你怎麼想,我管不了,我只能說,我沒做過!”沈勝天點點頭:“好,記住你今天說的話,你要是真的做過什麼事情來傷害我兄弟,我一定不會饒了你!”

       吃完飯,眾人散去,龍四扯住沈勝天:“幹嘛那麼衝動?”沈勝天道:“師傅,您不知道,振海已經失蹤了好久了,到處都找不到!連萬吉都不知去向,我懷疑,姓顧的不知道用什麼方式讓他倆消失了。”龍四道:“顧老闆和我說過,不過,我不能全部都相信他。”沈勝天道:“師傅,我不想跟著顧偉,我想自己單獨去闖。”龍四點點頭:“以你現在的能力,可以。”沈勝天道:“可是,我真的很擔心我兄弟,找不到他們,我這心裡~”龍四道:“我懂,但是得慢慢來,我問你,如果真的是顧老闆做的,你打算怎麼辦?”沈勝天道:“我會讓他償命!”龍四搖搖頭:“別衝動~”沈勝天道:“我知道,一切,等有了結果再說。”;龍四點點頭:“對了,小津那頭兒怎麼樣?”沈勝天笑了笑:“岑大叔已經答應我們的婚事了,我明天就去下聘禮。”龍四拍拍沈勝天的肩膀:“不錯啊,要成家了,以後,就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~好好照顧小津!”沈勝天點點頭:“放心吧師傅,我知道的。到時候,還得您做證婚人呢!”龍四點點頭:“好的,我一定到。”

       天空漸漸放白,岑小津收拾著屋子,哼著曲子,岑安道:“喲,這天還沒亮呢,就起來收拾,勝天不會來這麼早的!”岑小津道:“不是啊,我是看你腿腳不方便,這兩天又總是下雨,把這些礙事的東西搬開,你走路能方便一點兒嘛。”岑安道:“真孝順,只可惜,女大不中留了啊。”岑小津站起身子,看著岑安:“爹啊~說的什麼話,勝天又沒有父母,我們住在一起,不就可以了麼?”岑安搖搖頭:“傻孩子,人家娶得是你,不是爹~”岑小津道:“爹啊~”岑安愛撫著摸著岑小津的頭:“以後跟著勝天,好好過日子,知道麼?不許耍小脾氣,勝天人不錯,別老欺負人家,知不知道?”岑小津點點頭,眼淚止不住的落了下來。

       岑安笑了笑:“怎麼了,怎麼還哭了?捨不得爹啊?”岑小津咬著嘴唇,點點頭。岑安道:“這有什麼的,男大當婚,女大當嫁嘛~”岑小津道:“爹啊,我不嫁了,我要一輩子留在你身邊,照顧你~”岑安道:“爹總會有老的那一天,也總有離開你的那一天,到時候,誰照顧你?聽話,乖~”正說著,沈勝天帶著手下拿著聘禮走了進來:“大叔,小津~”岑小津擦擦眼淚:“天哥~”沈勝天道:“怎麼了?怎麼哭了?誰欺負你了?”岑小津搖搖頭,岑安道:“我閨女捨不得我~”

       沈勝天看著岑安,“噗通”一下直接跪了下去:“岑大叔~”岑安道:“這是幹嘛?”岑安想要攙扶起沈勝天,沈勝天按住岑安的手:“岑大叔,我知道,您養大小津不容易,我就要把女兒從你身邊搶走了,是我不對,不過,請你放心,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小津的,我不會讓她受一點兒委屈。還有,我會像孝敬我親爹娘那樣孝敬您,我不會讓小津離開您,我們和您住在一起,為你養老送終!好嗎?”岑安道:“那哪成,我都這麼大歲數了,你們應該有你們的生活才是。”沈勝天搖著頭,拉過岑小津,一起跪下,道:“岑大叔,我十二歲就沒了爹娘,小津又是您一人拉扯大的,說什麼,都不能讓您一個人生活下去。和我們在一起,好嗎?”岑小津看著岑安,滿是期待。岑安笑了笑,點點頭,拉起顧清華和沈勝天:“好,好~”

      沈勝天扶起岑小津,道:“大叔,這些是我的聘禮,請過目。”岑安笑著接過禮單:“不用看了,我是嫁閨女,又不是賣閨女,只要你倆幸福,就可以了。打算什麼時候辦啊?”沈勝天拉著岑小津的手,道:“我看過了,這個月二十就是個好日子,如果不怕太匆忙的話,就那天吧~”岑安點點頭:“嗯,那天不錯,就這麼定了,請柬什麼的,等我寫一份名單,完了你看看。”沈勝天點點頭:“好,有勞了~”一旁,岑小津晃著沈勝天的胳膊,靦腆的笑著。沈勝天一把攬過岑小津,緊緊的摟在懷裡。

       於振海跟著高進,每天不斷學習著打靶,射擊,賭術,說來也怪,於振海平時雖然沒有接觸過這些東西,學起來卻也是得心應手。這天,於振海拿著撲克,在院子裏衝著樹不斷飛著,樹葉跟著撲克牌一起掉落下來,風一吹,漫天飛舞。高進看了看,點點頭:“不錯,有進步啊!”於振海笑了笑:“師傅~”高進道:“最近,戰爭消停了,有沒有什麼打算啊?”於振海低頭擺弄著手裡的撲克牌:“打算?我不知道,我現在一事無成,我也沒臉回去見清華。”高進道:“那你想怎麼樣?”於振海道:“我也要和勝天一樣,做不了像您和龍四也那樣的賭神,也要差不多才好。”

        高進道:“你不是說,你不喜歡賭嗎?”於振海歎了一口氣:“可是,現在這個世道,這個是發家致富的捷徑了,也是有名譽地位最快的方法,所以,我願意嘗試。”高進道:“你可千萬不要有這個想法,我教你,是希望你有一個更好的未來,而不是希望你用這個發家致富,我希望你可以用你的賭術幫更多的人,懂麼?”於振海點點頭:“我知道了,謝謝你師傅~”高進道:“真不知道,讓你們兩個學習賭術,是好還是壞啊,也罷,世界上的一切,誰又說得好呢?”於振海看著高進,癟癟嘴,不做聲。

       顧偉和趙健坐在茶樓,顧偉道:“看樣子,沈勝天和龍四都不會留下來幫我們了。”趙健點點頭:“是啊,弄不好,還會幹涉我們的生意。”顧偉道:“i哦?此話怎講?”趙健道:“龍四這個人,一身正氣,從不違法亂紀。如果他知道我們走私販毒,一定會阻止我們的,到時候,可真的就難辦了~”顧偉道:“龍四本來就很難對付了,現在又出一個沈勝天,真是讓人頭疼!”趙健道:“為今之計,就是先讓他倆分開,水火不容才是!”顧偉道:“怎麼可能,他們可是師徒啊!”趙健道:“師徒又怎麼樣?沈勝天和龍四脾氣都很倔強,總會有辦法的!”

       顧偉想了想:“姚萬吉?”趙健看著顧偉:“什麼?”顧偉道:“對,姚萬吉,一個見利忘義的傢夥~或許,可以利用一下。”趙健道:“你打算怎麼做,龍四和沈勝天都是聰明人,一般的雕蟲小技,可不行啊。”顧偉喝了一口茶,慢慢思忖道:“雕蟲小技怕什麼?秤砣小,還壓千斤呢!”趙健道:“可千萬別出什麼大簍子,不然,我們可真的沒有翻身的機會了。”顧偉點點頭,慢慢捏緊了拳頭。

   
 楼主| 发表于 2022-4-17 22:14:14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三十七集
       岑小津走在街上,去買結婚準備用的東西,有人拍了拍岑小津,岑小津轉過身:“四爺?”龍四笑了笑,道:“恭喜,要做新娘子了~”岑小津笑笑:“多虧四爺對天哥的教導,要不然,我想我們也不會這麼快就在一起的。”龍四道:“以後,有什麼打算?”岑小津眨著眼睛:“什麼什麼打算?”龍四道:“哦,我是說,你打算讓勝天繼續做賭俠?”岑小津癟癟嘴:“怎麼說好呢,我也不知道。我知道,我不應該幹涉他太多,他是個男人嘛,總要有自己的事業和朋友,也有自己的想法,可是,我真的不喜歡他去賭。”龍四道:“我想,在這個世界上,對他來說,你就是唯一,為了你,他什麼都可以放棄的。”岑小津道:“怎麼可能啊,我知道,我雖然對他很重要,但是,有時候哦,我確實沒自信。”龍四道:“你還年輕,以後的路還長著呢,希望你和勝天幸福~”岑小津點點頭:“我知道的,謝謝你四爺。我要去買東西了,結婚那天,多喝兩杯哦~過兩天,讓天哥給您送請柬。”龍四點點頭,目送著岑小津轉身離去。

        顧清華在馮敬堯的招待之下,玩的不亦樂乎。馮敬堯道:“顧小姐~”顧清華站起身:“馮老闆~”馮敬堯道:“這個月二十號,天哥和岑小姐要結婚了,我準備去參加婚禮,天哥叫我帶你一起回去。”顧清華想了想:“是嗎?小津真的好幸福,真的要和天哥在一起了,我應該回去,祝福他們。”馮敬堯點點頭:“嗯,那,你收拾一下,我們下午就走~”顧清華點點頭:“好的,打擾了,去了北平,讓我爹好好招待你~”馮敬堯道:“不用,應該的,應該的。”

        一切裝扮妥當,二十號如期而至,沈勝天穿著新郎服,在招待著客人。龍四顧偉早早就來到飯店,讓手下幫忙打理。眾人互相談天說地,好不熱鬧。吉時到,媒婆背著岑小津走出來,沈勝天扶著岑小津從媒婆身上爬下來,抱著岑小津買過火盆,眾人拍手稱好。岑安坐在太師椅上,沈勝天和岑小津衝著岑安跪了下去,一旁的助手遞過茶,沈勝天舉著茶杯:“嶽丈大人,請喝茶!”岑安笑著接過茶杯,喝了一口。岑小津遞上茶杯:“爹,請喝茶~”岑安喝了茶,道:“以後,你們要好好的,相親相愛,勝天啊,我可就這麼一個女兒,不許欺負她!”沈勝天看著岑小津,點點頭:“放心吧,嶽丈大人!”岑安道:“叫爹~”沈勝天笑了笑:“嗯,爹!”岑安道:“誒,乖~來,爹給你們包紅包!”

       龍四和顧偉在一旁笑著,顧偉道:“想不到天哥這麼快就成家立業啊,看來,我的賭坊是沒人管了。”龍四道:“此言差矣,以後,總會有人願意幫忙的。”眾人入座,沈勝天和岑小津到處敬酒。顧清華道:“小津,恭喜你,你要幸福哦~”岑小津點點頭:“我知道的,你也是~”說著,岑小津看了看四周,悄聲道:“天哥說了,會幫你找振海的。”顧清華低了一下頭:“沒什麼,我已經不抱有什麼希望了,三年多了,我~”岑小津拉住顧清華的手,道:“放心吧,都會好的。”顧清華顛顛頭:“還是你幸福,當初就應該死皮賴臉賴著天哥的~”岑小津笑了笑,道:“那,你嫁過來,我們一起伺候他?”顧清華笑著,拍了岑小津一下,沈勝天走過來:“說什麼呢?”顧清華道:“說你啊,以後可要好好對待小津,要是欺負小津,我一定不饒你!”沈勝天攬住岑小津,道:“怎麼捨得欺負她呢,疼她還來不及呢~”

       岑小津拍了拍沈勝天的手:“好了,別鬧了,去別的桌啦~”沈勝天笑著扯過岑小津的手,兩個人笑著去了別處。顧清華坐下來,歎了一口氣,馮敬堯道:“顧小姐,看起來不是很開心啊?不知道,馮某可否分擔一下?”顧清華搖搖頭,笑笑:“沒,沒什麼~快吃菜吧,一會兒,帶你去見見我爹~”馮敬堯點點頭,給顧清華斟滿茶水。

      岑小津和沈勝天來到龍四身邊,沈勝天道:“師傅,沒有你,就沒有我的今天,我真心感謝您,這杯,是我敬您的~先幹為敬!”說著,一口週了進去。龍四笑著端起酒杯,道:“你是我的關門弟子,也是我最得意的門生,我只希望你,以後和小津好好的,千萬不要辜負她。”岑小津端著酒杯,道:“四爺,謝謝您,我不會說什麼酒桌上的話,先幹為敬~”說著,岑小津也一飲而盡。龍四道:“祝福你們,白頭偕老,永結同心,最重要的,是早生貴子~”眾人哈哈大笑起來。

     夜色越來越深,眾人陸續離去。顧清華帶著馮敬堯回了家,衝著顧偉道:“爹,這位是馮老闆,在上海的時候,就是馮老闆照顧我的~”顧偉道:“馮老闆,有失遠迎,真是失敬啊。清華,給您添麻煩了~”馮敬堯道:“哪裡的話,應該的,更何況,顧小姐如此知書達理,又溫文爾雅,能夠照顧顧小姐的飲食起居,實乃馮某的榮幸才是。”顧偉笑了笑,道:“我聽說,馮老闆在上海也是做生意的,不知道涉及什麼方面呢?”馮敬堯道:“和顧老闆涉獵的範圍一樣,不過,上海是有五國領事管理,麻煩許多而已。”顧偉點點頭:“上海,畢竟還是比北平亂,但是發展的機會也多,相信馮老闆,一定可以遊刃有餘。”

      龍四看著窗外的月亮,陷入沉思。八年前,白羽成為了他的新娘,他一直都認為,白羽是自己這輩子最大的幸福,可是,幸福生活只維持了兩年,白羽就因為自己的原因不幸離世,如今,看見岑小津,那種感覺,真的很奇怪。在岑小津向自己敬酒的時候,他真的有一種錯覺,就是白羽站在自己身邊,站在自己面前,猶如當初他們成親的那天。然而,一切,都過去了,因為,失去就是失去,再也不會歸來。生命往往就是如此,只有失去的時候,才會更加珍惜,可是,失去以後的珍惜,又有什麼用呢?人,總是這樣,總是在失去的時候才知道擁有,總是在不經意間,與幸福分手。

      岑小津和沈勝天送岑安回到房內,岑安道:“嗯,我,我沒醉,我沒醉~”岑小津道:“爹啊~你喝醉了~我去給你拿解酒茶。”沈勝天攔住岑小津:“你去休息吧,你也怪累的,我來就行了。”岑小津搖搖頭:“你粗手粗腳的,哪裡會啊,還是你去歇著吧,我來~”沈勝天笑了笑,把岑安背到床上,平放下來。岑小津拿來毛巾,敷在岑安頭上,兩個人折騰了一會兒,岑安慢慢的睡了過去,翻了一個身。

       沈勝天擦擦岑小津額頭上的汗水:“累了吧?”岑小津笑了笑,搖搖頭:“沒事兒~你累了吧?我給你燒洗澡水~”沈勝天一把抱過岑小津,抱起來就進了房間,關上門。岑小津捏住沈勝天的臉:“你幹嘛~”沈勝天道:“你說呢~”岑小津道:“放我下來~快點~”說著,加大手上的力度。沈勝天把岑小津按在床上:“就不~你能把我怎麼樣?”岑小津道:“你欺負我啊,我可咬你了啊!?”沈勝天笑著親了岑小津一口:“你咬吧,要壞了,還得你養著我~”岑小津攬住沈勝天的脖子:“那,我不咬了,我要你養我一輩子,好不好?”沈勝天笑了笑,道:“小津,真的,這一天我等了好久,你終於成了我的妻子,以後,我可以名正言順的保護你,拉著你的手,陪你一起慢慢變老。”

        岑小津道:“我也是,你知道嗎?你去上海的這段日子,我每天都在想,你會不會有別的女人,會不會因為那個花花世界,就忘了我,我可擔心呢~我擔心你不遵守諾言,我擔心你會拋棄我~”沈勝天理了理岑小津的頭髮,含情脈脈的道:“傻瓜,我怎麼可能拋棄你,就算是整個世界與你為敵,我對你,也不離不棄。”岑小津笑著,道:“你說的,可不許反悔,都說紅顏多禍水,你不擔心?”沈勝天笑著搖搖頭,輕輕的吻了上去。

        岑小津害羞的閉著眼睛躲閃著,沈勝天緊緊的抱住岑小津,岑小津只覺得臉上熱熱的,情不自禁的抱住沈勝天,翻了一個身,只覺得身下一空,和沈勝天從床上跌了下來。沈勝天躺在地上:“誒喲,壞了,我的腰,我的腰!”岑小津焦急的爬起身子:“怎麼了?怎麼了?”沈勝天笑了起來,一把拽過岑小津,岑小津失去了重心,趴在沈勝天懷裡,沈勝天道:“小津,我真的很擔心,以後,我應該怎麼保護你,怎麼愛你~”岑小津笑著點著沈勝天的嘴巴:“怎麼了?有壓力?我又不是炙手可熱的人物,你擔心什麼?”沈勝天笑著搖搖頭:“我也不知道,我說不好。”岑小津笑著,道:“你躺在地上不涼啊,一會兒真的著涼了,我可不要照顧你!”沈勝天笑著點點頭,兩個人爬起來,慢慢放下帷帳,進入夢鄉。

        於振海看著月亮,手裡捏著撲克牌,木木的發呆。高進拍拍於振海:“想什麼呢?”於振海搖搖頭:“沒,沒什麼~也不知道,他們怎麼樣了。”高進道:“想家了?那就回去看看,現在可是亂世中的不長久的太平,且行且珍惜啊。”於振海搖搖頭:“我一事無成,有什麼臉面回去呢。還是等等再說吧。”高進笑了笑,坐在一旁的樹墩上:“那,你就不怕顧清華嫁人了?”於振海愣了一下,看著高進,不做聲。高進道:“顧偉這個人,功利心很重,一開始我真的沒看出來。後來我和龍四發現,我們的戰書,不是互相發出的,所以,我們覺得這是一個陰謀,加上勝天那麼一鬧,賭局,也就順理成章的作廢了。”

       於振海皺著眉頭:“可是,顧偉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呢?你們和他,有沒有什麼直接的關係。”高進搖搖頭:“這個世界上,沒有永恆的朋友,沒有永恆的敵人,只有永恆的利益。誰又說的好,這利益是什麼呢?就好比我,收你做徒弟,為什麼?真的是為了傳承這門手藝嗎?”於振海搖搖頭:“我不知道。我沒想過。”高進道:“這就是人生,很多時候,你做事,沒有為什麼。”於振海點點頭:“是啊,很多時候,真的沒有原因,愛情,友情,都是如此。”

       陽光,透過窗簾射了進來,岑小津慵懶的張開雙眼,發現自己躺在沈勝天的懷裡,枕著沈勝天的右手,自己的雙手被沈勝天的左手握著,放在心口上,沈勝天閉著眼睛,呼呼大睡,岑小津看著沈勝天,慢慢的抽出手,摸著他的鎖骨,看著他睡覺的樣子,覺得十分可愛,情不自禁得在他唇上吻了一下。沈勝天慢慢的睜開眼,拽住岑小津的手:“你幹嘛偷親我?”岑小津趴在沈勝天的胸口:“你都是我的,想親就親,怎麼啦?”沈勝天笑了笑,翻起身,把岑小津壓在下面:“你啊,不學好,想欺負我是不是?你能打過我嗎?”岑小津笑著扯著沈勝天的耳朵:“怎麼,你敢打我?”沈勝天笑了笑,道:“不敢打,但是,我敢親你~”說著,按住岑小津,吻了上去。

      電話響了起來,岑小津推著沈勝天:“接電話~”沈勝天按住岑小津:“不接,不接~”岑小津嗔怪道:“好了~萬一有正事兒怎麼辦?”沈勝天笑了笑,抬起身子:“那,等我,不許起床~”岑小津笑了笑,拉過被子,把自己一裹,看著沈勝天,點點頭。沈勝天笑著跑下床,接了電話:“喂?哪位?”沈勝天聽著電話,皺著眉頭,道:“好,我知道了,你們看著他,我馬上到!”沈勝天掛了電話,抓起衣服:“小津,你再睡一會兒,我出去一下。”岑小津道:“怎麼了?出什麼事兒了?”沈勝天邊穿衣服邊道:“找到姚萬吉了~”岑小津道:“那~”沈勝天道:“我得問問他,振海到底是怎麼回事兒,我中午不回來了,晚上等我回來吃飯,好嗎?”岑小津站起身,披上睡衣,給沈勝天整理著衣領:“嗯,你小心點兒,早點兒回來~別動氣,嗯?”沈勝天點點頭,親了岑小津額頭一下:“我走了~你休息吧~”

     姚萬吉抱著腦袋:“大哥,你們別問我了,我真的不知道~”沈勝天打開門:“不知道?當初為什麼不這麼說!”姚萬吉在地上,往後蹭著,靠在墻上:“天哥,天哥~天哥我錯了~天哥!”沈勝天一把拽起姚萬吉:“說,到底是怎麼回事兒!”姚萬吉道:“那天,那天岑小津來送信,說,說顧清華要和海哥私奔,然後,海哥就開始收拾東西。我,我真的是打算出去做生意的,那會兒我在賣臭豆腐,不信你可以問,我正在做生意呢,顧庭寬來找我,叫我,叫我按照他告訴我的說,說顧偉不喜歡海哥,要送海哥走,送到一個顧清華找不到的地方,我,我真的不想傷害海哥的,你相信我啊天哥!”沈勝天道:“那振海被送去哪裡了?”姚萬吉搖著頭:“我不知道,我真的不知道啊天哥!”沈勝天把姚萬吉摔在地上:“混蛋!”

      姚萬吉趴在地上,拽著沈勝天的腿:“天哥,我錯了,我真的知道錯了,這幾年,我一直都東躲西藏的,我,我良心過不去,還有,那個,顧庭寬給我的錢,我一分沒動,不信我拿給你看,我拿給你看啊!”沈勝天一腳踹開姚萬吉:“你小子別亂跑,我回來再收拾你!”說著,帶著手下出了門,姚萬吉靠在墻上,雙手在胸前合成十字:“老天爺,你保佑海哥啊,千萬要保佑海哥~不然,我也得沒命啊!”手下道:“天哥,我們去哪裡。”沈勝天捏著拳頭上了車,道:“去顧家大宅!”

      龍四還有馮敬堯正在顧家大宅吃飯,因為都是男子,所以顧清華沒有陪坐。顧偉道:“北平城呢,沒什麼好處,就是吃的東西多。想必,馮老闆早就知道這北京烤鴨了吧?”馮敬堯道:“那是自然,據說北平的烤鴨,以前都是專門進貢給皇上吃的,如今我等這些百姓也能吃到這饕餮盛宴,實乃萬幸啊!”龍四道:“其實,現在的社會,吃什麼都能吃得起,就看怎麼做。鴨子,有不同的做法,武漢的鴨脖子,也很好吃嘛~”眾人笑了起來,管家跑進來道:“老爺,沈勝天他~”話音未落,沈勝天帶著手下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。

     顧偉站起身:“天哥,這是什麼意思?”沈勝天看了看龍四,衝著龍四微微頷首,道了一聲:“師傅~”龍四道:“怎麼了?”沈勝天道:“我說過,我要是知道真相,有人傷害我兄弟,我饒不了他!”顧偉道:“天哥,這是什麼意思?”沈勝天道:“你到底把振海送到哪裡了!”顧偉搖搖頭,道:“我不知道你說什麼~”沈勝天道:“我找到姚萬吉了,他說,是你送走振海的,至於信,還有姚萬吉說的那些話,都是顧庭寬教他的!”顧庭寬站起身:“你,有什麼證據嗎?”沈勝天看著顧偉:“證據?振海無緣無故消失了兩年多,這就是證據!”顧偉坐下身子,喝了一口酒:“天哥,你無理取鬧了哦~”沈勝天皺著眉頭,上前一步,還想說什麼,龍四站起身:“夠了!”沈勝天道:“師傅!”龍四走到沈勝天身邊,扯過沈勝天:“你跟我來!”

      龍四帶著沈勝天來到花園,道:“你不是答應過我,不衝動的嗎?”沈勝天道:“可是師傅,他們暗箱操作,棒打鴛鴦不說,最主要的是,振海現在生死未蔔,您讓我怎麼不衝動?”龍四道:“那你現在應該想辦法找振海,而不是來這裡和他們對峙,等你找到了,一切自然明了,現在這是鬧哪樣。”沈勝天道:“我不管,萬吉說的肯定都是實話,他不會騙我~”龍四道:“他不會騙你,那怎麼會騙顧清華,怎麼會看著於振海去送死?”沈勝天看著龍四:“師傅,你什麼意思?”龍四道:“你這個兄弟,我看起來,很危險。”沈勝天道:“我們一起長大,他是貪財,但是他本質不壞的!”龍四道:“才能通神,有錢能使鬼推磨,對他來說,錢就是一切,你們的友情,兄弟情,都是浮雲!”沈勝天道:“我不許你這麼說我們的友情~”龍四道:“勝天~你應該學會保護自己!”沈勝天道:“我有這個能力,我可以保護自己,我還可以保護小津,保護岑大叔,保護我的兄弟!”龍四還想說什麼,沈勝天轉過身:“我走了~我一定會找到振海的!”龍四看著沈勝天的背影,無奈的搖搖頭。

      顧偉衝著顧庭寬點點頭,兩人來到偏廳,顧偉道:“想辦法告訴姚萬吉,這把火,再燒的大一點兒!”顧庭寬點點頭:“知道了爹!”顧偉笑著,道:“沈勝天,和我鬥,你還是太嫩了!”
  
 楼主| 发表于 2022-4-17 22:18:53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三十八集
       沈勝天回到關著姚萬吉的小木屋,姚萬吉抱著頭:“天哥~”沈勝天一把拽起姚萬吉,道:“你知不知道振海在哪裡?”姚萬吉搖著頭:“我真的不知道。顧庭寬沒有告訴我!”沈勝天道:“你怎麼這麼不爭氣,連自己的兄弟都能害!”姚萬吉道:“我,我不知道會這樣的,天哥,我以後絕對不敢了,相信我,你,你就把我當成屁,給放了,好不好?!”沈勝天道:“我告訴你,你哪裡都別想去,找不到振海之前,我不會放你走的!”姚萬吉道:“天哥~!”沈勝天一把推開姚萬吉:“別想跑,要是想跑,我一槍斃了你。”姚萬吉道:“我知道,我知道~”沈勝天一擺手:“好了,你走吧!”姚萬吉一瘸一拐的站起身,走了出去。沈勝天衝著手下道:“看好他,他要是和顧庭寬他們聯繫,立馬通知我。”

         馮敬堯和顧清華在顧家大院的花園裡溜達著。顧清華低頭看著水塘裏的荷花,道:“想不到,又是一年花開時,只可惜,物是人非啊。”馮敬堯道:“我聽說,顧小姐是北大的高材生,中文系畢業的,想來文采一定是極好的。”顧清華笑著搖搖頭:“哪裡,都說女子無才便是德,或許,不讀書,也不會發生那麼多的事情了。”馮敬堯道:“我想知道,他是什麼樣的人。”顧清華愣了一下:“哪個他?”馮敬堯笑了笑,道:“對於顧小姐的感情經歷,馮某也是有所耳聞的,我只是好奇,哪個男子有這麼大的魅力,能讓顧小姐魂不守舍。”顧清華搖搖頭:“都過去了,我也不想再提了。”馮敬堯道:“往事不要再提,既然如此,那就應該面對新的生活,開心一點兒,不是麼?”顧清華看著馮敬堯,點點頭。

        姚萬吉剛走出巷子,一個人拖住姚萬吉,姚萬吉剛想大叫,那人道:“顧老闆讓我來找你的!”姚萬吉四處看了看,道:“怎麼了?”那人道:“顧老闆說了,讓你火上澆油,鬧大一點兒,三萬塊!”姚萬吉點點頭:“好的,我知道了!”沈勝天回到家裡,歎著氣,岑小津道:“怎麼了?”沈勝天搖搖頭:“沒什麼,對了,你怎麼不去找清華敘敘舊啊?”岑小津道:“還說呢,你不是讓我等你回來嘛,飯菜都涼了,爹已經吃過了,出去遛彎了。”沈勝天道:“姚萬吉說,顧偉把振海送走了。”岑小津瞪大了雙眼:“什麼?送去哪裡了?”沈勝天搖搖頭:“不知道,我去找顧偉,顧偉不承認。”岑小津道:“那,清華知道麼?”沈勝天道:“不清楚,你應該去找清華,和清華說清楚。”岑小津道:“嗯,我現在給清華打電話。”沈勝天點點頭,岑小津抓起電話,撥了出去。

      “喂,您好,請問清華在嗎?什麼?好的,我知道了,謝謝你~”岑小津掛了電話,沈勝天道:“怎麼樣?”岑小津道:“清華和馮敬堯出去了。”沈勝天歎了一口氣,整個人陷在沙發裏,岑小津道:“能不能找到振海啊?兩年多了~”沈勝天搖搖頭:“我也不清楚,現在連他在哪裡我都不知道,怎麼找。”正說著,電話響了起來,沈勝天接了電話:“喂?好的,你們守著,我馬上到!”岑小津道:“怎麼了?”沈勝天道:“姚萬吉和顧庭寬聯繫了,我現在就去抓個正形去!”岑小津扯住沈勝天:“你別來硬的,小心點兒~”沈勝天點點頭:“放心吧。”

       龍四在街上漫無目的的閒逛,姚萬吉從巷子裏衝出來,撲倒在龍四腳下:“四爺,救我!”龍四拽起姚萬吉:“怎麼了?”姚萬吉道:“有人追我,追我~”說著,靠在龍四身上。龍四扶住姚萬吉,走進巷子:“誰追你啊~”姚萬吉猛地捂住腦袋,另一隻手扯住龍四,喊道:“別打了,別打了!”龍四一愣:“什麼?”沈勝天堵在巷子門口:“住手!”龍四愣了愣,看看沈勝天,姚萬吉一瘸一拐的飛奔過去:“天哥救我,天哥!”沈勝天護住姚萬吉,看著龍四:“你幹嘛?!”龍四道:“我是好心好意救他,他說有人追殺他!”沈勝天看著姚萬吉,姚萬吉搖著頭:“四爺說要見我,我就來了,結果,他動手打我~你看!”說著,拉起自己的袖子,上面好幾條血痕。

       沈勝天衝著龍四道:“我說過,我們兄弟之間的事情,我自己會處理,不需要你操心!”龍四道:“你竟然信他不信我?”沈勝天低著頭,不知道說什麼。龍四點點頭:“也好,隨你吧!”說著,就要走出巷子,沈勝天沒有阻攔,龍四走到巷子口,道:“記住,往往傷害你最深的,就是你最相信的人,好自為之!你永遠都是我的徒弟。”沈勝天看著龍四的背影,閉上眼睛,癟癟嘴。姚萬吉湊過去:“天哥~”沈勝天皺著眉頭:“閉嘴!”姚萬吉捂住自己的嘴巴,沈勝天看了看他,道:“滾!以後別讓我再見到你!”姚萬吉點點頭,一瘸一拐的離開了。

       馮敬堯拿著雲片糕:“這雲片糕,做的一般,不如上海的好吃。”顧清華道:“想家了?”馮敬堯點點頭:“是啊,出來好幾個月了,應該回去了。”顧清華道:“想家了?是不是想夫人了?哈哈!”馮敬堯搖搖頭:“我可沒有夫人哦~因為還沒有人能看上我~”顧清華道:“怎麼會呢,我覺得,馮老闆你這麼有才華,應該有很多人喜歡你才是啊。”馮敬堯搖搖頭:“愛情這回事兒吧,可遇不可求,不是嗎?”顧清華點點頭:“是啊,愛情,真的是讓人很迷茫。”馮敬堯道:“以後,有什麼打算?”顧清華理了理頭髮:“不知道,還沒想好。”馮敬堯道:“不如,跟我一起去上海吧!”顧清華抬起頭:“去上海?”馮敬堯點點頭:“嗯,按照顧小姐的才華,在上海,總會有一席之地的,馮某,願意全力相助!”顧清華看著馮敬堯,想了想,點點頭。

      龍四坐在查樓上,喝著茶,看著樓下來來往往的車輛,藍鷹跑上樓,道:“四哥,趙健說,一會兒就到。”龍四點點頭:“哦,我知道了。”藍鷹道:“那,我先走了?”龍四看了看藍鷹:“去哪裡?”藍鷹支吾著:“去,去看一個朋友。”龍四道:“我說過,玩歸玩,別玩出亂子,風塵女子,多是為了錢,別出岔子!”藍鷹點點頭:“我知道的,放心吧!”

      藍鷹走了不多時,趙健走上了樓:“讓四哥久等了,抱歉~自罰三杯,自罰三杯!”說著,端起茶就要喝。龍四按住趙健,道:“這是茶水,不是酒,你沒誠意啊!”趙健放下茶杯,笑道:“四哥你真會開玩笑,對了,這個給你。”說著,拿出了一個賬簿,和一個信封。龍四看了看,道:“什麼意思?”趙健喝了一口茶,道:“這是我在北平四十六間賭坊的賬目,信封裡,是給四哥的百分之十的紅利。”龍四皺著眉頭,放下賬簿,搖搖頭。趙健繼續說道:“四哥,咱們都是兄弟,我就不瞞你了。北平的生意,現在算是我和顧偉對半分,你雖然幫他,但是對我來說,並無壞處,做生意嘛,互惠共贏,所以,我希望四哥能留在北平,幫兄弟一把。”

       龍四道:“可是你知道,我的根,在上海。”趙健道:“四哥,你是男人,不能總是為了兒女情長而牽腸掛肚啊,更何況,嫂子已經走了那麼久了,何必耿耿於懷呢?別說兄弟說的不好聽,按照四哥今時今日的地位,要什麼樣的女子找不到呢?”龍四厲聲喝道:“我心裡,只有白羽一人。”趙健道:“四哥,兄弟也是為了你好,男人,只會越活越老,不管你是賭神還是什麼神,你總會有老的那一天,沒人給你送終,沒人照顧你,這一輩子,真的就這麼值了?”龍四不做聲,趙健道:“兄弟,只是希望幫著四哥多積累一些錢財,哪怕將來沒有妻子照顧,也可以有些錢財傍身啊!”說著,把信封推向龍四,龍四看著趙健,吐了一口煙圈。

       於振海伸了一個懶腰,看著天上飄過的雲彩,慢慢躺在草地上,閉著眼睛,感受著風的氣息。高進道:“小子,起來!”於振海爬起來:“師傅,怎麼啦?”高進道:“我要回山東,你和我一起走嘛?”於振海點點頭:“那是自然。只不過,又要給師傅添麻煩了~”高進道:“亂世之中,很難享受這一刻的安穩,人,就是這麼奇怪,一靜下來,就喜歡胡思亂想。”於振海道:“師傅,又在想以前的事情了?”高進自嘲的笑笑,搖搖頭:“怎麼說呢,人就是一個奇怪的動物,往往固步自封,留在回憶裏,用回憶,殺死自己。”於振海道:“那,師傅,您,不想和龍四一決高下嗎?”高進道:“一決高下的目的是什麼?我和龍四接觸的時間雖然不長,但也算得上是好朋友,相見恨晚的那種,只可惜,恐怕以後再也沒有機會見面了。”於振海道:“為什麼?”高進笑著搖搖頭:“風雨飄零,國將不國,又哪來的心情去賭呢?”於振海似懂非懂的點點頭。

        一份電報送到沈勝天手中,沈勝天看著電報,歎了一口氣:“別讓夫人知道。”手下點點頭。岑小津拿著菜走進屋:“天哥,今晚吃麵條,好不好?”沈勝天收好電報:“好啊,老婆大人做什麼,我就吃什麼。”岑小津笑著道:“還買了你最喜歡的烤鴨,你弄哦~我嫌棄它太油了。”沈勝天笑著抱住岑小津,點點頭。

       窗外,下起了小雨,劈啪劈啪的打在窗上。沈勝天坐在窗前,皺著眉頭,手裡的雪茄,慢慢的冒著青煙。岑小津穿著睡衣,笑著搖著頭關上房門,奪下沈勝天手中的煙,捏滅在煙灰缸裡:“你啊,別老抽煙喝酒,對身體不好,龍四什麼都沒教會你,就教會你享受和傷害自己身體了。”沈勝天笑了笑,扯住岑小津的手,岑小津道:“刷牙了麼?滿身都是煙味,去洗澡~”沈勝天點點頭,洗漱完畢後,上了床,緊緊抱住岑小津。

      岑小津靠在沈勝天懷裡,道:“你怎麼了?今天一天都這麼悶悶不樂的,有心事?”沈勝天看著岑小津道:“我,我想帶你去東北。”岑小津愣了一下:“去那裡幹嘛?”沈勝天道:“我想離開北平,也不想去上海,我想自己出去闖出一方事業。”岑小津道:“是因為高進在東北麼?”沈勝天看著岑小津,瞪著眼睛,不做聲。岑小津道:“我看見那份電報了。”沈勝天道:“小津~”岑小津一把推開沈勝天,坐了起來:“你不是答應過我麼?你說過你會放下仇恨,你不會再去找高進報仇了,為什麼你又說話不算話?”沈勝天坐起身,道:“我怎麼可能會忘?那是我的殺父弒母的仇人,我以前是沒能力,現在我有這個能力,我為什麼不能去報仇?更何況,按照我現在的身份和地位,我可以不用任何手段,在賭桌上取他性命,這對我們來說,都是最好的結局!”

       岑小津道:“那你有沒有想過,萬一你輸了呢?你去死嗎?我怎麼辦?沈勝天,我真的搞不懂你,我到底怎麼會愛上你,你一開始就說會照顧我一輩子,結果呢?現在想要和人家去進行生死賭局,你有沒有考慮過我?你一定會贏嗎?你答應過我不會和龍四在一起,結果呢?你成了他最得意的門生;你答應我不會賭,結果呢?現在你是賭俠!你的承諾到底有什麼用,你的承諾到底準不準,我應不應該相信你啊!”沈勝天道:“我是男人,我有尊嚴,我有使命,我也要有我自己的事業,是說過你會理解我的,你現在這是在理解我麼?你是在逼我!”岑小津氣不打一處來:“你~”沈勝天坐在床邊,喘著粗氣不說話,岑小津拿起枕頭,劈頭蓋臉就打:“你給我出去,我不想看見你,你走,你走!”說著,把毯子還有枕頭全都扔了起來,扔在沈勝天身上。沈勝天氣呼呼的拽起毯子,拿起枕頭開門就去了書房,岑小津咬著嘴唇,站起身,狠狠的摔上了門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22-4-17 22:20:31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三十九集
      沈勝天坐在書房裡,一根接著一根抽著煙。岑安披著睡衣,敲了敲門:“還沒睡啊?”沈勝天看了看岑安,掐滅了煙:“爹~”岑安坐在一旁,道:“抽了這麼多啊,怎麼了,吵架了?”沈勝天點點頭。岑安道:“這才結婚幾天啊,小夫妻倆,床頭吵架床尾和的,幹嘛一個人在這兒生悶氣?小津雖然脾氣倔,但是,畢竟是個女人嘛,哄哄就好了。傻孩子。”沈勝天道:“爹,我想,帶著小津去東北。”岑安皺著眉頭:“去東北?去東北幹嘛?”沈勝天歎了一口氣:“找高進,我想和他賭一局,賭命!”岑安搖搖頭:“不懂,為什麼?你們什麼時候結下樑子了?”沈勝天低著頭,把和高進的恩恩怨怨說了一遍,岑安搖著頭:“我不同意,你要是去,你自己去,我不會讓小津跟你走的。你這孩子也真是,怎麼能隨隨便便和別人賭命呢?哦,你現在是賭俠了,你就可以隨便押注開賭了?”沈勝天道:“爹,你也知道,現在這個世道太亂了,我好容易才有了高進的消息,我告訴過我自己,我一定要殺了他,我一定要報仇,我有錯麼?”

      岑安道:“從一個孝子的角度來說,你沒錯,但是作為一個丈夫,你就大錯特錯。你當初是怎麼和我說的?你說你會一輩子好好照顧小津,不會讓她受任何一點兒的委屈,你說你會愛她,照顧她一輩子,一輩子有多長?當初就說,不喜歡你這個職業,因為這個行當太容易和別人結怨了,我不想小津整天提心吊膽擔驚受怕,更不想讓小津生活在危難之中。你是他的丈夫,你就應該照顧她,保護她,而不是為了自己的仇恨,什麼都不管不顧。你覺得你現在走沒什麼,就算走,你也不應該帶著小津走。現在,你們只是兩個人就鬧成這樣,萬一你出事了,我還在,我還可以照顧她。可是將來呢?你們還會有孩子,我會不在了,那個時候你出事了怎麼辦?難道,你要叫她一個人把孩子拉扯大?讓她做一個可憐的單親媽媽,獨自一人過一生麼?”沈勝天想了想,歎了一口氣。岑安道:“報仇沒錯,但是要分清主次,你不是當初孤身一人了,你有家庭了,你身上,多了很多的責任,你的一舉一動,都會牽動一個家庭的興衰,而不是你自己,懂麼?”沈勝天看著岑安,咬著嘴唇,點點頭:“我知道了爹,謝謝你。”

      岑安站起身:“你啊,還是太年輕,年少輕狂,我理解,但是我告訴你,小津,真的很愛你,你應該對她負責,對你們的愛情負責,負一輩子的責,知道麼?”沈勝天點點頭:“知道了爹,我錯了,以後不會了。”岑安笑著拍了拍沈勝天的肩膀:“小子,老婆,是用來疼的,不是用來氣的,別忘了,你什麼都沒有的時候,她陪在你身邊,即使你家財萬貫,也是你揮霍的多,找一個好的管家婆,一個能理解你,愛你一輩子的管家婆,還要一輩子對你不離不棄,不容易啊。”沈勝天笑了笑:“我會珍惜的,我懂了~”岑安道:“那好,我去休息了~你也早點兒休息。小津就是個牛脾氣,過兩天就好了。別擔心~”沈勝天點點頭,送岑安出去,慢慢關上門。

       沈勝天在書房裡來回踱著步,聽著門外的雨,心裡越來越亂。聽了岑安的話,沈勝天真的在深深的自責,自責自己這麼多年來,被人天哥長天哥短的沖昏了頭腦,被自己的地位和名譽吹捧的膨脹了,卻忽略了一直在身後默默等待自己,期待自己,愛自己的岑小津,他突然後悔了,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和岑小津吵架,恐怕,現在,岑小津一定要傷心死了吧?自己應該怎麼做,才能彌補呢?想到這兒,他覺得,自己雖然是個大男人,但是自己確實做錯了,既然錯了,那就應當道歉,想到這兒,沈勝天打開房門,卻看見岑小津正站在房門前,做敲門狀,手裡拿著厚被子。

        看見沈勝天開了門,岑小津把被子往沈勝天懷裡一推,低著頭:“下雨,天涼,別著涼了~”說著轉身就要走,沈勝天撇了被子,從身後一把抱住岑小津:“小津,對不起~”岑小津沒有動,道:“什麼對不起?”沈勝天親了岑小津的脖子一口,道:“對不起,這麼長時間以來,說一不二慣了,我卻忘了你的等待,忘了你的苦悶,忘了你的傷心,忘了你的付出,忘了你為我做的一切。我還這樣不明事理,說了那麼多傷害你的話,我真的好混蛋,我怎麼可以這樣,你打我~好不好?”說著,扭過岑小津,抓起岑小津的手,往自己的臉上打。

        岑小津皺著眉頭道,停住手:“你幹嘛啊,我又沒怪你,我也有錯。說好要理解你的,我卻還衝著你發脾氣~對不起。”沈勝天緊緊的抱住岑小津:“傻瓜,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。”岑小津笑著拍著沈勝天的背:“你都說了,我是傻瓜,那,還和我道歉做什麼?”沈勝天慢慢推開岑小津,看著她的眼睛,道:“我答應你,我不會想著報仇了,這輩子,有機會見到高進,就見,見不到,我再也不會去找他了,好不好?”岑小津捏著沈勝天的臉:“真的?”沈勝天笑著點點頭:“嗯,我要留在你身邊,做一個,愛你,保護你,照顧你的好老公,將來,做一個照顧家庭,照顧孩子的好爸爸,好不好?”岑小津點著沈勝天的嘴巴道:“誰要給你生孩子,不要臉!”沈勝天把頭靠在岑小津頭上,用鼻子蹭著她的鼻子,道:“這可由不得你,嫁給我,就是我的人了~我說了算~”岑小津咬了沈勝天鼻子一口:“才不要~賊頭頭!”沈勝天做生氣狀,道:“賊頭頭?那,我要生一窩的小賊頭頭~”說著,抱起岑小津,跑回屋裡。

       顧偉看著手裡的賬簿:“龍四怎麼說?”趙健喝了一口茶:“分紅,是收下了,但是沒有明確表態。你那頭兒怎麼樣?”顧偉道:“姚萬吉點了幾把火,不過,還不足以燒起來,所以,我們得添油加醋,趕緊弄走沈勝天。”趙健道:“你的意思是?”顧偉道:“先弄走沈勝天,就等於砍了龍四的左手,再迷惑住藍鷹,就等於砍了龍四的右手,對於一個雙手殘疾的賭神來說,我們還有什麼好怕的?”趙健道:“我終於知道顧立為什麼鬥不過你了~因為,你的城府實在是太深了。”顧偉笑了笑:“是嗎?那你怕我嗎?”趙健道:“我?我不過是你的一條狗,我又不敢咬你,你會宰了我麼?”說著,舉起酒杯,顧偉笑了笑,舉起酒杯,碰了一下。顧偉道:“過兩天,蒼狼就來了。”趙健皺了皺眉頭:“蒼狼?叫他來幹什麼!”顧偉道:“想要擺平沈勝天,總得弄出點兒大動靜來才是,不是嗎?”趙健搖搖頭:“哎,我果然不適合做領導人,太累~嗯?”顧偉道:“你以為,老大的日子好過?這個位子,不好做啊!”

       龍四坐在茶樓上,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。岑小津從樓下走過,龍四眼前一亮,跑下樓去。岑小津聽見背後有人叫自己,轉過身去,看見龍四,便停住腳步。龍四道:“小津~”岑小津警惕的看著龍四:“四爺?找我有事兒?”龍四道:“沒有,好久沒見面了,看見你,打個招呼。”岑小津點點頭:“哦,最近,怎麼樣?”龍四道:“一切安好。你呢?”岑小津道:“新婚燕爾,很開心,很幸福。”龍四道:“勝天,最近好嗎?”岑小津點點頭:“雖然有些事情有些煩心,但總體還好啦,謝謝四爺關心。”龍四道:“姚萬吉最近有沒有找他?”岑小津搖搖頭:“我不知道,我不幹預他做事的,怎麼了?”龍四想了想,笑著搖搖頭:“沒,沒什麼。”岑小津道:“你是不是又叫天哥做什麼事情了?”龍四連忙擺擺手:“不,我不會,因為我知道,你們結婚了,你很愛他,對麼?”岑小津道:“你知道就好,我不希望你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了,我要回家了,再見~”說著,頭也不回的走了。

       於振海和高進下了船,於振海拿著行李,道:“師傅,我們去哪兒啊?”高進慢慢上了岸,看了看遠處的雲彩,道:“去看一個老朋友,你去麼?”於振海笑笑:“必須奉陪啊!”高進帶著於振海,來到一綠水青山處。於振海看了看四周,感歎道:“師傅,你這位朋友應該是一位得道高人吧,住在這裡,一定是隱士之類的人物吧?嗯,我想象得出來,仙風道骨,麻衣粗布!或許,還有羽扇綸巾,大鬍子,對不對?”高進笑了笑,搖搖頭:“你猜錯了!”於振海皺著眉頭:“不是吧~那?”高進沒有做聲,示意於振海跟著自己,不多時,高進便帶著於振海來到一個山頭,衝著一個墓碑努努嘴:“你看。”於振海看了看,念叨道:“沈園,沈燕氏之墓~師傅,沈園是?”高進拔起墓前的雜草,拿出貢品,擺在墳前,道:“他們,是勝天的父母。”於振海愣了一下:“什麼?”高進擦了擦墓碑上的灰塵,道:“老朋友,對不住,好久沒來看你了。”

       於振海站在一旁:“師傅~”高進道:“你不是一直都好奇,我為什麼那麼在意勝天嗎?勝天,是故人之子,他母親,是我青梅竹馬的戀人,只可惜,我們最後沒有走到一起。他父母,都是因我而死,我想補償他,只可惜,他不肯,還一直把我當仇人,我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面對他才是。”於振海道:“我,我似乎知道一點兒,但是,我真的沒有想過,我會有機會來拜祭他們。”高進單膝跪在墳前,道:“沈園很幸福,有一個知書達理的妻子,有一個很上進,很有能力的兒子。我呢?我雖然活著,可我什麼都沒有。”於振海道:“師傅~別傷心了,一切都會好起來的。”

       正說著,遠處傳來一聲喊:“爹~”於振海和高進回頭看了看,一個女孩子跑了過來,抓住高進的肩膀:“爹~你終於回來了,櫻子等的你好苦啊!”於振海看著女個女孩子,一雙大眼睛充滿了憂鬱,眉頭似皺非皺,笑起來的時候,朱唇輕啟,雪白的牙齒,給人一種清爽可人的感覺。於振海愣著,高進道:“來,我介紹一下,這位,是我的徒弟,於振海,這位,是我的養女,櫻子。”於振海回過神:“哦,你好~”櫻子道:“爹啊,你怎麼才回來,不是說好半年的嗎?”高進拍拍櫻子的頭,道:“傻孩子,戰爭,豈是爹能做主的呢?妳不乖啊,都不來給沈伯伯掃墓。”櫻子道:“才不是,這兩天下雨,山路難走,前些日子,被泥沙阻著了,今兒個才修好。”高進拍拍櫻子的手:“好好好,爹爹錯怪你了,好嗎?”櫻子道:“爹啊,你怎麼開始收徒弟了呢?看起來傻傻的。”說著,衝著於振海笑了笑。高進道:“不許這麼說人家,以後,記得叫海哥,知道嗎?”櫻子點點頭:“好的,我知道了,海哥~”於振海看著櫻子,笑了笑,不做聲。

         高進道:“最近在家,有沒有好好讀書啊?”櫻子點點頭:“有啊,我很乖的,我已經把字典什麼都背完了,不信,你可以考考我啊!”說著,和高進用日語交流了起來。於振海皺著眉頭,道:“師傅~”高進笑了笑:“櫻子的父母是日本人,後來和母親逃難,來到了山東,因緣際會的,認識了我,後來,她母親去世了,我就收了她做養女,承擔照顧她的責任,雖然這裡是中國,但是,我不能讓孩子忘本,忘記她自己的語言。”於振海點點頭,看著櫻子,櫻子道:“我叫山本櫻子,以後,請多多指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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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集
       岑小津趴在沈勝天的懷裡,道:“起床了,大懶蟲!”沈勝天握著岑小津的手:“不要,還早,再睡一會兒。”岑小津道:“你呀,不怕別人說我紅顏禍水嗎?”沈勝天道:“我記得《長恨歌》裡面有一句:‘春宵苦短日高起,從此君王不早朝。’好在我不是君王,不然的話,你一定會被人追殺的!”岑小津拍了拍沈勝天的頭:“沒個正形的,嫌棄你!”沈勝天道:“好了,不鬧了,今天有人約我出去吃飯,帶你一起去,好不好?”岑小津翻了一個身:“不要,你去談生意,我又聽不懂。”沈勝天道:“不是啊,今天不是爹的生日嗎?我打算,晚上直接就在那個飯店吃飯了,給爹慶祝一下,嗯?好不好?好不好?”說著,推著岑小津。

        岑小津笑了笑,掛在沈勝天的脖子上:“真的?你這麼有心啊?”沈勝天點點頭:“那是自然,我早都安排好了,就等老婆大人你點頭了。”岑小津想了想,笑道:“嗯,好吧~我起來換衣服!”沈勝天按住岑小津:“不用著急,晚上我們再慶祝,白天呢,你帶著爹去買身衣服啊,鞋子啊帽子什麼的,再買些吃的,晚上,我找人接你們,好不好?”岑小津道:“好,不過你得答應我,出去談生意也好,見朋友也好,不許喝酒喝抽煙~”沈勝天道:“老婆,很難的。”岑小津想了想:“嗯,那,少喝一點兒,不許喝醉,嗯?”沈勝天敬了一個禮:“遵命~老婆大人!”

        岑小津舉起口琴,道:“我好久沒有聽你吹口琴了,來一段兒唄!”沈勝天接過口琴,擦了擦,道:“想聽什麼,我吹給你聽。”岑小津看著沈勝天,道:“你說呢?”沈勝天笑了笑:“懂~”說著,就吹起《送別》來。岑小津趴在床上,閉著眼睛,聽著,露出了微笑。一曲作罷,沈勝天也趴在岑小津身邊,道:“你為什麼這麼喜歡這首曲子啊?”岑小津拿著口琴,道:“我也說不好,就是喜歡。”沈勝天皺著眉頭:“你不覺得它很悲傷麼?要告別紅塵,和心愛的人分手,不是生離死別,而是,紅塵永訣。”岑小津捏捏沈勝天的臉:“怎麼了,說的這麼傷感,你也要出家啊?”沈勝天擁住岑小津,親了親她的額頭:“才不,我捨不得~我是俗人。”

       馮敬堯坐在桌前,顧清華走下樓,道:“馮老闆,早上好。”馮敬堯道:“顧小姐,早上好。”保姆端來早餐,顧清華道了一聲謝謝,開動起來。馮敬堯喝了一口牛奶,道:“顧小姐,最近,一個朋友找我,說有一個去法蘭西留學的名額,我知道,顧小姐是北大文學專業畢業的,不知道,有沒有興趣?”顧清華道:“我可以麼?我不會法語的。”馮敬堯道:“放心,去了,我會有朋友照顧你的,是個女孩子,比你年長幾歲,在法蘭西已經生活了十幾年了。”顧清華搖搖頭:“我想,還是算了吧,畢竟,我在這兒,已經給您帶來很多麻煩了,再麻煩你的朋友,我就更不好意思了。”馮敬堯道:“顧小姐言重了,其實,我想你也感覺的到,我對顧小姐的情感,早就超越了友誼~”

       顧清華抬起頭,看著馮敬堯,目光躲閃著,馮敬堯繼續說道:“可能,我這麼說,有些唐突,但是,我相信,顧小姐蕙質蘭心,一定懂我的意思的。”顧清華放下手裡的刀叉,道:“我,我還不想這麼早就開始另外一段感情。”馮敬堯道:“哦,我懂,你心裡還記掛著那個人?雖然,我沒見過他,但是,我想,他應該是很優秀的,至少,比我優秀,是麼?”顧清華道:“不,你不要誤會,我也不知道我應該怎麼說,我只是~只是我這心裡~”馮敬堯道:“罷罷罷,清華~”顧清華抬起頭。馮敬堯試探性的問道:“我可以這麼稱呼你麼?總是顧小姐顧小姐叫著,好像,關係很遙遠的樣子。”

       顧清華想了想,點點頭,表示默認。馮敬堯繼續說道:“清華,這麼多年來,我身邊的女人,真的很多,可是我誰都看不上,直到,你的出現,才讓我相信,這個世界上,真的有一見鐘情。”顧清華紅著臉,低著頭,馮敬堯繼續說道:“我知道,你心裡,可能有一段傷,有一種痛,我希望,我可以幫你度過這段難過的日子,我願意,陪你一起走,給你最完美的未來,給我一次機會,我知道這需要時間,我願意等,好麼?”顧清華看著馮敬堯,馮敬堯滿是誠懇,顧清華抬起頭,捋了捋自己的頭髮。

       龍四走在街上,看著岑小津帶著岑安置辦著東西,龍四走過去,道:“岑老闆,小津。”岑安笑了笑,和龍四我了握手:“四爺,好久不見。”岑小津衝著龍四點點頭。龍四道:“岑老闆,做了嶽父了,感覺如何?”岑安拍拍岑小津的手,道:“女兒孝順,女婿也孝順,老而無憾啊!就差抱個孫子,頤養天年啦~”岑小津紅著臉:“爹~”龍四看了看四周:“勝天呢?”岑安道:“哦。說是去談生意去了,怎麼,你不知道?”龍四笑著搖搖頭:“他現在可以獨當一面,不需要我指導他了。”岑安道:“相請不如偶遇,今天是老夫的生日,小津說,晚上勝天才能和我們一起吃飯,這才中午,不如一起吧,也可以敘敘舊。”龍四道:“這,不太好吧,打擾你們了。”岑安擺擺手:“說的什麼話,走~全聚德,吃烤鴨?”龍四笑了笑,點點頭:“好啊。”岑小津跟在後面,撅著嘴巴,看著龍四和岑安,搖搖頭。

       薑山迎了出來:“四爺,岑老闆。”龍四道:“薑老闆,打擾了。”薑山道:“哪裡的話,來,請進。”三人入座,薑山寒暄了幾句,轉身出去了。岑小津道:“我出去方便一下,你們先聊。”說著,轉身走了出去。岑安道:“四爺,問你個事兒,你現在和高老闆,還有聯繫嗎?”龍四搖搖頭:“東北最近戰亂頻仍,和高老闆好久沒有聯繫了,怎麼了?”岑安道:“勝天這個孩子,還是沒有放棄仇恨,我很擔心啊。”龍四道:“勝天這個孩子,雖然有一身的本事,但是,還是心浮氣躁,年輕人,也正常,但是,我怕他走上歪路。他那個朋友,姚萬吉,絕對不是什麼善類,只可惜,他不聽我勸啊。”岑安道:“四爺有心了,等我讓小津說說他。”龍四擺擺手;“不行,如果小津出面,反而顯得我龍四做事不光彩,更何況,小津是個女兒家,這些事兒,女孩子參與進來,畢竟不好。”岑安點點頭:“也是,我考慮的不周全,來,走一個~”

      於振海早起做著早操,櫻子在後面拎著水桶,“噗通”一下扔進井裏。於振海走過去,輕輕推開她,道:“這樣的粗活,還是讓我來幹吧!”說著,輕輕的搖著轉輪,道:“這些事情,平時就是你做的?”櫻子點點頭:“對啊,怎麼了?”於振海道:“師傅那麼有錢,怎麼不找幾個僕人那?”櫻子道:“看來你不了解我爹哦,我爹雖然是賭神,但是,從來不喜歡人有貴賤高低之分,凡是能自己做的事情,肯定不會假人之手的。”於振海點點頭:“原來如此,看來,我要跟師傅學的東西,還有好多呢。”櫻子看了看於振海,道:“你真好玩。”於振海一愣:“什麼?”櫻子道:“我說你真好玩。”於振海看了看自己,確定身上沒異物,道:“哪裡好玩了?”櫻子道:“晚上睡覺的時候啊,我路過你的房間,聽到你說夢話~總是在喊一個人的名字,叫,清華~”於振海像洩了氣的皮球,靠在井邊:“你啊,大晚上不好好睡覺,到處溜達什麼!”

      櫻子拍了拍於振海的肩膀:“怎麼?生氣了?說說看啊,那個顧清華,是不是你的心上人啊?”於振海道:“你多大了?”櫻子甩了甩頭髮:“我十八了~怎麼啦?”於振海笑笑:“我都快是你的兩輪了~你呀,還小,不和你說!”說著,就要站起身。櫻子扯住於振海:“哎,話可不能這麼說啊,我雖然年紀小,但是我懂得事情也不少啊。”於振海拍拍櫻子的頭:“你呀,我懶得搭理你~孩子!”櫻子扯住於振海:“你才是孩子呢!”高進道:“幹嘛呢!”櫻子撒開於振海:“爹啊,海哥說我是個孩子。”高進笑了笑:“沒說錯啊,你本來就是個孩子。”櫻子道:“爹啊,我都十八了呢!”高進道:“好了,海哥得跟著我練功了,你出去玩吧。”櫻子道:“我也要學嘛~”高進搖搖頭:“不行~”櫻子晃著高進的胳膊:“爹啊!我要學嘛,我要學嘛!”高進搖搖頭:“好好好,服了你了,一起學吧!”於振海看著櫻子,笑著搖搖頭。櫻子轉身看著於振海,衝著於振海禁了禁鼻子。

        暮色慢慢降臨,沈勝天等候在飯店門外,車子慢慢停了下來,沈勝天笑著打開車門,岑小津和岑安慢慢走了下來。沈勝天接過岑小津的手袋:“爹,準備好了,找了你最愛聽的戲班,今晚,就咱們一家三口,很安靜~”岑安笑了笑:“好,有心了。”沈勝天道:“爹,請吧!”岑安點點頭,往裡走,和沈勝天錯了一個身,擋在沈勝天前面,岑小津跟在岑安後面,就在這時,猛地傳來一聲槍響,岑安脖子中了一槍,倒在地上。沈勝天從腰間拔出搶,護住岑小津,按低她,靠在車子上,警惕的看著四周,手下也都圍在車子邊上,警惕的看著。岑小津趴在岑安身上:“爹,爹~你怎麼了?爹!”岑安口中不斷溢出鮮血:“小,小津~”幾個人影閃過,沈勝天衝著手下揮揮手,手下四散開去,尋找開槍的人。沈勝天捂住岑安的傷口:“爹,沒事兒的,爹~”血汨汨地流出來,岑安抓著岑小津的手,哆哆嗦嗦,又捏住沈勝天的手,把岑小津的手放在沈勝天的手裡:“照顧,照顧好小津~”岑小津搖著岑安:“爹啊,你不要嚇唬我啊爹~爹~”岑安看著岑小津,嘴巴微微張開,慢慢的閉上眼睛。

      “爹啊!”岑小津撲在岑安身上,不斷晃著:“爹,我求求你,你醒醒啊,我求求你啊爹,我求求你,你醒醒啊爹~爹~”沈勝天護著岑小津,眼淚在眼眶裏打轉:“小津~別這樣,小津~”岑小津趴在岑安身上,不顧沈勝天的勸阻,一直放聲哭著。手下跑回來,衝著沈勝天搖搖頭,沈勝天站起身,道:“再四處找找,找不到,提頭來見!”一個人跑回來,道:“天哥~看!”沈勝天接過那人手裡的東西,拳頭捏得直響:“王八蛋!”說著,把東西摔在地上。岑小津抬起身子,看著地上的旗子,道:“什麼意思?”沈勝天道:“這是一個殺手組織,頭目,叫蒼狼,他應該在東北的,為什麼會來北平~為什麼要殺爹!”一個手下道:“可能,不是要殺老爺,而是,而是想殺你。”

       沈勝天閉著眼睛,歎著氣,岑小津站起身:“我要為爹報仇!”說著,就要去奪沈勝天的槍。沈勝天按住岑小津的手:“小津,你別衝動,交給我,交給我好不好!”岑小津攤在沈勝天懷裡,哭著道:“爹~對不起,爹~”沈勝天道:“趕緊收拾一下,我去找龍四!”岑小津看著沈勝天:“龍四?”沈勝天看了看岑小津:“我會好好安排爹的後事的,你聽話,先回家,別亂跑。阿豪,看著夫人!”岑小津扯住沈勝天:“天哥~”沈勝天轉過身,岑小津道:“小心。”沈勝天點點頭,上了車。

        龍四看著盒子裏的油菜花,想著當日和岑小津的對話,嘴角不禁揚起一絲微笑。沈勝天不顧藍鷹的阻攔,推門而入,看著龍四。龍四合上盒子,站起身,示意藍鷹出去。藍鷹轉身走出門,沈勝天把槍拔出來,拍在桌子上:“蒼狼呢?”龍四一愣:“蒼狼?我沒見過他。”沈勝天道:“他是你的兄弟,他來北平,你不會不知道!”龍四道:“發生什麼了?你見過他?”沈勝天道:“他殺了我嶽父!”龍四瞪大了眼睛:“什麼?”沈勝天道:“我本來是要給我嶽父慶祝生日的,結果,在酒樓門前遭人暗算,我嶽父他,死了~”龍四歎了一口氣:“怎麼會這樣,真是,太出乎預料了。”

        沈勝天道:“你和蒼狼是生死之交,他來,你不可能不知道,還有,他好多年出來做事了,為什麼這一次會來,會想殺我!”龍四道:“你什麼意思?”沈勝天搖搖頭:“我沒什麼意思,我告訴你,別想著包庇他,我一定會殺了他~”說著,拿起槍就要走。龍四道:“站住!”沈勝天咬著牙,背對著龍四,握著槍。龍四道:“事情的來龍去脈,還不清楚,萬一是別人栽贓嫁禍呢?”沈勝天回過身,笑笑:“栽贓嫁禍?道上有誰敢用他的名號招搖撞騙?我看見他了,百步穿楊的槍法,當今世上,又有幾個?”龍四道:“他為什麼殺你?這沒有殺人動機!”沈勝天朝著龍四走了幾步:“動機?你得問他!”龍四道:“我不會讓你傷害他,他是我兄弟,這其中,一定有什麼問題!”沈勝天道:“問題?兄弟!?你不一樣告訴我,姚萬吉靠不住麼?我們也是兄弟!”
   
       龍四道:“這不一樣!”“這一樣!”沈勝天看著龍四,吼道。龍四點點頭:“好,我管不住你,但是,你要小心。我告訴你,我會想辦法保護他的。”沈勝天轉過身:“告訴他,別讓我找到,有本事就遠走高飛,否則,我一定會殺了他,一定!”說著,氣呼呼的走出們去。龍四坐在椅子上,皺著眉頭:“這到底是怎麼了?”

 楼主| 发表于 2022-4-17 22:23:27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四十一集
       沈勝天回到家,岑小津已經穿上了孝服,手下把靈堂收拾的莊嚴肅穆。沈勝天歎了一口氣,走到岑小津身邊,輕輕擁住岑小津:“別再想了,我會想辦法,抓住蒼狼的。”岑小津道:“今天早上,我是不是不應該讓你吹那首曲子?想不到,這一首《送別》,真的送走了爹。我好難受,我真的好難受。”沈勝天道:“別這樣,我知道你難受,但是你身子要緊,哭壞了身子,爹也會心疼的。別哭了,乖~”岑小津道:“你會抓到他的,對麼?”沈勝天點點頭:“是,我保證,我一定用他的腦袋,來祭奠爹。”岑小津拽著沈勝天的衣領,道:“他,是不是在東北?”沈勝天點點頭:“原則上是。”岑小津道:“那,辦完爹的喪事,我們就去東北!”沈勝天慢慢推開岑小津:“我一個人去,你留在這兒,東北太亂,我不放心。”岑小津搖搖頭:“不,我要和你在一起,我,我害怕。”沈勝天擁住岑小津:“別怕,有我在,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,相信我。”

         於振海和櫻子在院子裏切磋武功,於振海道:“小丫頭不大,確實蠻厲害的啊!”櫻子道:“是啊,叫你小看我,看招!”說著,衝著於振海劈頭蓋臉的打下來。於振海跳出圈子:“停!中午了,吃飯!餓了!”櫻子一拍腦門:“壞了,忘記做飯了!爹一會兒回來又好說我了!”於振海笑了笑,踢起一個土豆:“那,我就露兩手,有牛肉沒啊?”櫻子道:“好像有,幹嘛?”於振海又撿起一個土豆:“給你做一道好吃的,土豆燒牛肉!”櫻子笑了笑:“怎麼,你還會做飯啊?做飯,不應該都是女孩子的事情嗎?”於振海撅著嘴巴:“誰說的?有老婆的呢,可以讓老婆做,像我這樣沒老婆的,就得自力更生啊,我告訴你,我的土豆燒牛肉,那是一絕!”櫻子笑了笑:“是嗎?那,我可得好好嘗嘗才是~哈哈”於振海看著櫻子,笑著點點頭。

        龍四帶著藍鷹,來到沈勝天家,衝著岑安的牌位拜了三拜。接著 ,走到岑小津面前,道:“小津,節哀順變。”岑小津跪在一旁,點點頭:“有心了~”龍四看了看跪在一旁的沈勝天,道:“勝天,我有些話,想單獨和你說。”沈勝天冷冷的回道:“晚點兒我去找你,現在,我要陪小津,走不開。”龍四點點頭,帶著藍鷹轉身走了出去。顧偉和顧庭寬,還有趙健,也帶著人,參加了葬禮。岑小津跪在一旁,沈勝天攬著她。

       夜色慢慢降臨,沈勝天攙扶著岑小津:“小津,起來吧~跪了一天了。”岑小津低著頭:“我,我起不來了。”沈勝天心疼的抱起岑小津,岑小津雙眼紅腫,看著沈勝天,眼淚在眼眶裏打轉。沈勝天把岑小津放在床上,雙腿搭在自己的腿上,輕輕的揉了起來:“小津,都過去了,是我不好,是我不對,我應該想到會有人來搗亂的,是我沒有保護好爹,你別這樣,我心疼你。”岑小津慢慢的朝著沈勝天挪了挪,靠在他的肩頭:“天哥,我真的好怕~”沈勝天拍拍岑小津的頭:“傻瓜,別怕,早點兒休息吧,我守著。”岑小津靠在沈勝天肩頭,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。

       顧偉和趙健回到賭坊,兩人進了辦公室。趙健笑了笑:“你這一把火,燒的可是真不小啊。”顧偉笑了笑:“蒼狼是龍四的好朋友,兩個人,是穿著開襠褲一起長大的。蒼狼曾經救過龍四的命,龍四一直都把蒼狼當成大哥來對待。這一次,蒼狼殺了岑安,龍四夾在中間,絕對不好做。”趙健道:“那,你是怎麼說服蒼狼的?”顧偉笑了笑:“和說服你的道理,是一樣的。”趙健笑了笑:“又來一個人分一杯羹啊。”顧偉道:“你放心,蒼狼絕對活不了多久,沈勝天,不是省油的燈,你覺得,龍四能攔住沈勝天嗎?”趙健笑了笑,倒了一杯酒:“你啊,心機太重,我都害怕了!”顧偉道:“生逢亂世,沒有點兒心眼兒,還怎麼混下去啊?”趙健道:“那,蒼狼現在在哪裡?”顧偉笑了笑:“蒼狼和龍四好久沒見面了,來了北平,沒理由不見見好兄弟,嗯?”趙健道:“那~”顧偉笑了笑,點燃一顆煙:“沈勝天不會不知道的,到時候,就等著看戲吧!”

        龍四坐在沙發上,不斷喝著酒,晃著自己的腦袋。藍鷹道:“四哥,有人找。”龍四抬頭看時,愣在那兒:“大哥?!”蒼狼走進房內,四下看了看:“別來無恙啊兄弟!”龍四站起身,衝著藍鷹道:“要是勝天來,一定要攔住他!”藍鷹點點頭,走了出去。龍四道:“大哥,你來北平,為什麼都不告訴我一聲啊,我好去接你。”蒼狼道:“我這次來幹什麼,你猜得出來麼?”龍四道:“有人出錢,要你殺了沈勝天?”蒼狼點點頭:“沒錯。”龍四道:“大哥~”蒼狼擺擺手:“我知道,他是你的徒弟,你向著他,我也沒話說!”

       龍四端來了一杯茶:“大哥,勝天雖然是我徒弟,但是,你是我大哥,我也不會讓他傷害你的。”蒼狼冷笑了一下,道:“怎麼,這是在向我警告?還是在說你有多厲害?”龍四道:“不,都不是,一面是我兄弟,一面是我的徒弟,我真的很難做。到底是誰讓你殺沈勝天的?”蒼狼道:“我做事,用得著向你匯報麼?”龍四皺著眉頭:“大哥~”蒼狼道:“我當你是兄弟,我才來看你的,沈勝天現在到處派人找我,我還是不給你添麻煩好了,我走了!以後,別再見面了!”龍四道:“大哥,我不是這個意思,你別誤會,我只是想知道,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問題,你不好端端的呆在東北,跑來北平究竟做什麼?我是怕你被人利用啊!”

       蒼狼道:“我缺錢,所以,我要繼續我的本職工作,我要殺人,我要養活整個社團!”龍四道:“要錢那你應該來找我啊!你幹嘛要~”蒼狼道:“因為我要面子,我是你的大哥,我怎麼可以開口沖你要錢?我辦不到!”龍四道:“即使你辦不到,你知道勝天是我的徒弟,你也應該來問問我再動手,你這樣要我怎麼做!”蒼狼道:“那,你是在責怪我了?有本事你殺了我啊!我今天就死在你手裡了!”話音未落,沈勝天拿著槍,逼著藍鷹走了進來:“蒼狼!給我滾出來!”龍四站起身,道:“勝天!”

      沈勝天一把推開藍鷹,用槍指著蒼狼,道:“我是來要他償命的,你,讓開!”龍四站在沈勝天的槍口前,道:“你要殺他,就先殺我!”沈勝天道:“你以為我不敢麼?”龍四道:“如果你下的去手,你就來!”沈勝天咬著牙,看著龍四。龍四面無表情,看著沈勝天。蒼狼道:“沈勝天!”沈勝天測過身子,蒼狼扔過來一個茶杯,沈勝天抬手打碎了,龍四趁機抓住沈勝天的胳膊,按住槍:“大哥,快走!”蒼狼從窗戶跳了下去,沈勝天推開龍四,趴在窗上,開了幾槍,蒼狼慌忙的逃走了,沈勝天轉過身子想要衝出去,龍四抱住沈勝天:“勝天!”沈勝天一使勁,槍柄打在龍四的頭上,龍四捂住頭,看著沈勝天。

       沈勝天皺著眉頭:“為什麼要阻止我?”龍四道:“那是我大哥,救過我的命,我不可能讓你殺他!”沈勝天道:“但是,他殺了我嶽父,殺了我最愛的人唯一的親人!這個仇我不能不報!”龍四道:“那,就當我求你,你不是說,於振海的人情你還嗎?我求你,放過他。”沈勝天搖著頭:“不,不行~”龍四拿開手,走到沈勝天跟前,端起沈勝天的槍口,指著自己的心臟。藍鷹道:“四哥!”龍四示意藍鷹不要說話,衝著沈勝天道:“你要是非要殺他,就先殺了我。”沈勝天皺著眉頭,子彈上了膛,道:“你真的以為我不敢?!”龍四看著沈勝天,慢慢閉上了眼睛。

       沈勝天皺著眉頭,咬著牙,看著龍四,手臂慢慢顫抖起來,衝著天開了一槍。龍四睜開眼,道:“謝謝你。”沈勝天收了槍,拿出刀子,扯開自己的風衣。龍四看著沈勝天,不做聲,沈勝天扯起風衣的一角,道:“今天你我二人,割袍斷義,師徒情誼,就此了結!”說著,用刀子砍掉了自己衣服的一角,舉在龍四面前,龍四搖著頭,沈勝天慢慢的丟了衣角,轉過身,慢慢的朝門口走著,走到門口,龍四道:“用我們的情誼,來換他,值得麼?”沈勝天道:“值不值得,見仁見義。”龍四點點頭:“好,那就意味著,從今以後,你我各走各路?”沈勝天背對著龍四,道:“告訴蒼狼,這一次,我放過他,但是下一次見到他,我一定會殺了他!”說完,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。藍鷹跑到龍四跟前,道:“四哥,沒事兒吧?”龍四趴在窗臺上,看著月亮,苦笑了一下。

       顧偉坐在茶樓,開心的看著天上的月亮,趙健道:“這麼好的興致,望月懷遠?”顧偉道:“哪裡,我現在想象得出來,沈勝天和龍四決裂的場面,只可惜,我不能坐在那裡,看好戲上演。”趙健道:“你見過蒼狼麼?”顧偉愣了一下:“沒,還真沒見過。”趙健道:“想不想見一見?”顧偉道:“還是不要了,見到他,一般都活不下去,不是麼?”趙健道:“如果你死了,那麼北平城的生意,是不是,都是我的了?”顧偉看著趙健:“你什麼意思?”

       趙健笑了笑,拿起一個茶杯,道:“我?我沒任何的意思!”顧偉覺得氣氛不對,想要站起身,卻覺得渾身一陣麻:“你~”趙健道:“我說過,我不喜歡別人和我分一杯羹,沈勝天不會放過蒼狼,蒼狼遲早要死,所以,你死了,整個生意,將來,都會是我的,顧老闆,謝謝你幫我做了這麼多。以後逢年過節,我會給你多燒點兒紙的。”顧偉指著趙健,掐著自己的脖子,慢慢的癱在地上,口吐鮮血。趙健喝了一口茶,笑著走下茶樓。

       沈勝天回到家,岑小津整個人踡縮在床上,自己抱成一團,睡在那裡。沈勝天撇了衣服,坐在床邊,呆呆的看著岑小津,道:“對不起小津,是我害了你,害了嶽父。”正說著,岑小津一個激靈坐了起來:“爹,爹!”沈勝天抱住岑小津:“小津,小津~”岑小津安靜了下來,趴在沈勝天的懷裡:“天哥,我想爹~”說著,又要哭,沈勝天擦著岑小津的眼淚:“別這樣,我已經派人去查蒼狼的下落了,只要蒼狼一出現,我保證,我一定殺了他,好麼?”

       岑小津哭著趴在沈勝天的懷裡:“為什麼會這樣,我不想的。”沈勝天道:“都是我不好,我早就應該放棄這個職業,是我害了爹,對不起~”岑小津道:“不怪你,不怪你,怪我,怪我不好,我不應該鬧著你給爹過生日的,我不應該叫你講究排場的。”沈勝天道:“別自責了,都是我的錯,答應我,好好的,爹已經走了,你再哭壞了身子怎麼辦?我求你,別這樣。”岑小津擦擦眼淚:“嗯,我知道了,我,我會堅強的。”
      
        顧清華收拾好了行李,走到樓下,馮敬堯站起身:“清華。”顧清華笑了笑:“過幾天,我就要走了,不知道要多長時間才能回來。”馮敬堯道:“不管多長時間,我都願意等你。”顧清華笑了笑:“謝謝你。”馮敬堯道:“去了,好好的照顧自己,知道麼?”顧清華點點頭,道:“對了,我想給我爹和大哥打個電話,告訴他們一聲,過兩天,事情會好多的,怕沒時間,現在提前說了,免得他們擔心。”馮敬堯點點頭:“對,還是你想的周到,來。”說著,撥了電話,顧清華開心的坐在電話前頭,等著對方的應答。

       “喂?哪位。”顧庭寬接了電話,顧清華開心的叫道:“大哥,我是清華呀,爹呢?”顧庭寬道:“爹,爹走了。”顧清華愣了一下:“什麼?走了,去哪裡了?”顧庭寬道:“爹,在茶樓喝茶的時候,遭人暗算,走了!”顧清華愣在那兒,電話從手中滑落,掉在地上,嚇了馮敬堯一跳。馮敬堯撿起電話,放在耳邊聽了聽,沒了聲響,道:“清華,怎麼了?”顧清華捂著嘴巴哭了起來:“我爹,我爹死了!”馮敬堯瞪著雙眼:“什麼?”顧清華搖著頭:“怎麼會這樣的,怎麼會這樣的!我要回北平~”馮敬堯按住顧清華的肩膀,道:“別難過了,節哀順變。”顧清華趴在馮敬堯的肩頭,放聲大哭起來。
     
 楼主| 发表于 2022-4-17 22:25:13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四十二集
        岑小津睜開眼睛,沈勝天趴在床邊,握著岑小津的手,靠在床上,瞇著。岑小津摸了摸沈勝天的臉,沈勝天抬起身子:“小津,你醒了啊。”岑小津道:“這兩天,累壞了吧?對不起,還得要你照顧我。”沈勝天笑著搖搖頭,把岑小津的手握在手裡,放在自己的面頰上:“你啊,注意身體才是,我很擔心你的。”岑小津點點頭:“是,我知道了,我會乖乖的。”一個手下敲了敲門:“天哥!”沈勝天轉過身:“怎麼了?”手下支吾著:“那個~”沈勝天道:“直說吧!”手下道:“查到了,蒼狼,昨晚偷渡回了東北,兄弟們,已經找到他了。”沈勝天點點頭:“吩咐兄弟們收拾東西,下午我們就去!”手下點點頭,轉身出去了。

        岑小津抓著沈勝天的手:“天哥~”沈勝天摸了摸岑小津的頭髮:“你聽話,我一定拎著蒼狼的人頭回來,好麼?”岑小津搖著頭:“不,我一定要去,我要和你一起去~”沈勝天皺著眉頭:“小津啊~”岑小津抓著沈勝天的手,滿臉的渴求。沈勝天一陣心疼,眉頭舒展開來,點點頭。岑小津靠在沈勝天的懷裡,抽泣了一下:“答應我,好好的。”沈勝天點點頭,親了岑小津額頭一下。兩人起身匆忙收拾好了東西,就帶著手下去了火車站,踏上遠去東北的旅程。

       於振海用撲克打著樹葉,櫻子在一旁吃著蘋果,道:“你這力道還不行啊,你得大力一點兒才對。”於振海道:“我只是在練習好嗎?花草樹木,也都是有靈性有生命的,我才不想隨便傷害它們。”櫻子點點頭:“哦,所以,你打的都是落葉~對麼?”於振海點點頭:“眼神不錯啊,對了,說說你吧,你怎麼會來到中國的?”櫻子咬了一口蘋果:“爹不是都說了嘛,逃難!”於振華道:“逃難?那,你親爹呢?”櫻子搖搖頭:“不知道,我爹是軍人,早就去打仗了,至於去了哪裡,現在還在不在,嗯,不知道。”於振海點點頭,櫻子道:“你呢,別老探聽我的事情啊,也說說你。”

       於振海道:“我啊?我就是個孤兒,從小在北平長大,被人算計,上了戰場,撿了一條命。就是這樣嘍!”櫻子道:“那,以後呢,你打算怎麼做?”於振海搖搖頭,撇了一張撲克:“不知道,我還真沒想過。仔細想想,將來的路應該怎麼走,還真是很難抉擇啊。”櫻子道:“如果我能選擇的話,我情願留在這兒,一間草屋,一片地,自給自足,沒有世俗的紛擾,沒有戰爭,多好。”於振海笑了笑:“恐怕,只有夢裡才有這樣的好事兒吧?”櫻子笑了笑:“才不是,我相信,世界會有這樣的地方的,那個地方,才會有真正的幸福!”於振海點點頭,表示默許。

       顧清華下了火車,顧庭寬早就等在車站外頭了。馮敬堯陪著顧清華一起走出來,顧清華撲了過去:“大哥~”顧庭寬道:“回來就好,送爹最後一程。”顧清華道:“到底是誰暗算爹的?”顧庭寬搖搖頭:“不知道,沒有查出來。”顧清華道:“小津呢?我想,讓她陪陪我。”顧庭寬道:“小津和勝天去了東北,岑大叔被人殺了,他們去東北找兇手報仇了。”顧清華皺著眉頭:“到底怎麼搞得,為什麼會出這麼多事兒?”馮敬堯護住顧清華:“清華,別這樣,身子要緊。”顧清華點點頭,跟著顧庭寬上了車。

      趙健看著自己手裡的賬本,笑了笑。龍四走進門:“你在幹嘛?”趙健放下賬本:“四哥。”龍四道:“到底是怎麼回事兒?怎麼會出這麼多的亂子,是不是你做的?”趙健道:“我只是,藉著蒼狼的手除掉顧偉,是顧偉派人刺殺沈勝天的。”龍四道:“那你也不能這樣草菅人命啊,就算是有錯,你也應該讓法律來制裁他!”趙健笑了笑:“法律?四哥,別忘了,現在的世界,依舊是混亂的,法律,只是說來聽聽的,真正能辦事的,只有錢。”龍四看著趙健,皺著眉頭:“你變了,一切都變了。”

        趙健道:“四哥,我拿你當兄弟,所以,還稱呼你為哥哥~別不賣兄弟情面。這些,是你的分紅,拿好了。”龍四看著包裹,不動彈。趙健站起身,把龍四按在椅子上:“四哥,你就別冥頑不靈了,這個世界這麼亂,你不去害別人,別人就會害你。你知道嗎?顧偉一直在想辦法,要殺了你和沈勝天。四哥,我這麼做,可都是為了你啊~可千萬別怪罪兄弟~”說著,拿出幾封書信,遞給龍四,龍四接過來,看了看,無奈的搖搖頭,歎了一口氣:“罷了,罷了!”

       顧清華坐在靈堂的旁邊,抽泣著,馮敬堯陪著顧清華,顧庭寬道:“清華~”顧清華抬起頭:“大哥~”顧庭寬道:“爹走了,北平的生意,怕是也做不下去了,我打算去日本,繼續深造醫術,你怎麼辦?”顧清華搖著頭:“我,我不知道。”馮敬堯道:“顧兄弟,你要是信得過我,請把清華交給我,我願意照顧清華。”顧庭寬道:“馮老闆,今時不同往日,我顧家,怕是就此敗了。”馮敬堯道:“敗了,便敗了吧,我看中的,是清華這個人,而不是她的身價,如此一來,倒也可以證明我對清華的感情是真的,不是麼?”顧庭寬看了看顧清華,道:“這事兒,還得清華自己做主,我不能幹涉,看清華的選擇。”

       馮敬堯扶著顧清華,道:“清華~”顧清華抬起頭,淚眼婆娑,看著馮敬堯,道:“大哥,我,以後跟著馮老闆,你,就自己去發展吧,等回來了,記得聯繫我。”顧庭寬點點頭:“那馮老闆,麻煩你了~好好照顧清華,顧庭寬在這裡,謝過!”馮敬堯道:“客氣客氣,這是我的榮幸才是。”顧庭寬拍了拍顧清華的頭:“傻丫頭,等結束了,就跟著馮老闆回上海吧,好好的,哥以後,會去看你的。”顧清華點點頭,看了看靈堂。

       沈勝天和岑小津下了火車,岑小津皺著眉頭,沈勝天道:“怎麼了?不舒服?”岑小津點點頭:“怕是在火車上睡著涼了,頭暈~”沈勝天扶住岑小津,道:“找個地方,安頓好了,就先休息一下,萬事有我,不要擔心,嗯?”岑小津點點頭,手下開車來接沈勝天和岑小津,岑小津靠在沈勝天的懷裡,慢慢睡過去。

       沈勝天看著岑小津,輕聲道:“有消息了麼?”手下點點頭:“已經查到了蒼狼的住處,不過,有重武器,怕是不敢輕舉妄動。”沈勝天點點頭:“小心駛得萬年船,這一次,絕對不能失手。”手下道:“還有,我找人查過了,高進,已經離開了東北。”沈勝天皺了皺眉頭:“什麼時候走的?”手下想了想:“據說,是半個月之前。”沈勝天歎了一口氣:“看來,我始終是沒有機會殺了他。”手下道:“那,天哥,我們現在怎麼辦?”沈勝天道:“找個地方,安頓好小心,其餘的,從長計議。”

       櫻子和於振海在山上溜達著,於振海道:“師傅去了哪裡啊?怎麼天天都見不到人影呢?”櫻子道:“我爹啊,自然是去沈伯伯墓前去了呀~”於振海皺著眉頭:“每天都去?”櫻子點點頭:“對啊,從我認識爹那天起,就一直這樣,風雨無阻。”於振海道:“去幹嗎啊?”櫻子搖搖頭:“什麼都不做,就是呆呆的在墓前坐著,一坐就是幾個小時。”於振海歎了一口氣:“師傅,果然是重情重義啊!”櫻子道:“你知道些什麼?說給我聽聽啊!”於振海笑了笑,道:“墳墓裏,是我好兄弟的父母,仔細算算,我和他,有四年多沒有見面了。”櫻子道:“為什麼不去見面那?因為打仗?”於振海笑著搖搖頭:“不,是因為,我沒有他有能耐,我想混成和他一樣,再去見他,順便,完成師傅的心願。”櫻子搖搖頭:“我不懂,爹有什麼心願啊?”於振海笑著用手刮了櫻子的鼻樑一下:“我就說嗎,你是小孩子!”櫻子嗔怪道:“才不是,你是大傻子!”

      遠處,一隊士兵慢慢爬上山,朝著屋子走過來,櫻子道:“海哥,你看那邊!”於振海一個激靈從籬笆上翻下來,按住櫻子:“別出聲,找個地方藏起來。”櫻子道:“為什麼啊?”於振海道:“他們是日本兵,不知道來幹嗎,你是女孩子,還是藏起來比較安全,看我來對付他們。”櫻子道:“可是,我也是日本人啊?”說到這兒,於振海愣了一下,道:“這個~”正說著,一個日本將軍站在門前,畢恭畢敬道:“請問,高進先生在嗎?”於振海和櫻子想了想,走出門去,於振海道:“各位,找高先生有何貴幹?”將軍看了看櫻子,道:“你是櫻子?”櫻子怯怯的看著那個人,點點頭:“我是,你,你是?”

       那個將軍眼裡充滿了柔情,道:“你不記得我了?”櫻子搖搖頭,高進從外面走了進來:“你們來這裡做什麼?”將軍看見高進,連忙走過去,伸出手:“高進桑,你好,我叫山本一郎,櫻子的父親!”櫻子看著於振海,緊緊的抓著他的衣角。於振海拍拍櫻子的手,高進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道:“來我這裡幹嘛?”山本一郎道:“我參加戰爭回到故鄉,才發現,櫻子和她的母親不見了,我四下打聽,才知道,她們來到了這裡,受到高先生恩惠。我現在,是一名軍人,很榮幸,成為了一名將軍,我有能力,照顧好櫻子,所以,希望高老闆,讓我帶櫻子回國,山本一郎,不勝感激!”說著,衝著高進鞠了一躬,遲遲不肯抬起身子。

        高進看了看櫻子,道:“你說你是櫻子的父親,那,你有什麼證據?我憑什麼相信你?”山本一郎抬起身子:“哦,櫻子的母親本姓小山,喜歡櫻花,當初收留櫻子的時候,您應該會知道,她身上,有一件花袍,上面繡的,就是櫻花。”高進道:“櫻花是日本的國花,眾所周知,日本女子喜歡國花,相信也無可厚非。”山本一郎繼續說道:“櫻子身上,有一塊胎記,在左手臂的咯吱窩下面,有一個,半月形的胎記。”櫻子看了看高進,高進點點頭。山本一郎繼續說道:“另外,櫻子身上應該還有一塊玉牌,上面寫著淺草,是我的故鄉。”櫻子從脖子上取下玉牌,於振海看了看,確實有兩個不認識的字。

       高進站起身:“你都說對了,恭喜你山本先生,你找到了你的女兒。櫻子,還不叫人?”櫻子紅著眼睛,叫道:“毆鬥桑!”山本一郎含著淚,衝著櫻子點點頭:“櫻子,委屈你了!”櫻子撲在山本一郎的懷裡,高進紅著眼睛,歎了一口氣,於振海道:“師傅~”高進道:“我們出去吧,別耽誤人家父女敘舊。”高進帶著於振海走出門,於振海道:“師傅,真的,要櫻子跟他回去?”高進笑了笑:“怎麼?哪有不讓女兒回到父親身邊的道理?”

       於振海道:“可是,這麼多年,櫻子是你養大的,他做過什麼啊!”高進笑了笑:“血濃於水,這是分不開的。”於振海道:“櫻子回國以後,會做什麼?她父親是將軍,將來,會不會也捲入戰爭中?”高進搖搖頭:“我不知道,我又不是上帝,怎麼會知道一個人的命運是什麼樣子的呢?”於振海歎了一口氣:“想不到,就要和櫻子分別了,平時小丫頭長小丫頭短的叫慣了,萬一沒人叫了,還真不是滋味。”高進道:“你不是喜歡上櫻子了吧?”於振海一愣:“師傅,您說什麼呢!”高進笑了笑:“這麼多年,櫻子一直呆在我身邊,陪著我,讓我覺得不那麼孤單,這一說要讓她回去,我真心有些捨不得。”

        山本一郎帶著櫻子走出來,衝著高進鞠了躬,山本一郎道:“高進桑,我要帶著櫻子回國了,不知道,您,需要什麼報答!”高進笑了笑,道:“我不需要任何回報,我只希望你,好好的對待櫻子,將來,不要讓她捲入戰爭,我就心滿意足了。”山本一郎看了看櫻子,點點頭:“我知道的,我會盡力而為。高進桑,再見!”高進笑著點點頭,櫻子走到高進面前,抱了抱高進:“爹。”高進拍拍櫻子的腦袋:“傻孩子,以後,忘記我這個爹,跟你親爹好好生活。我祝福你!”櫻子含著淚,點點頭。於振海道:“櫻子,回到家,給我們來個信兒。”櫻子點點頭:“海哥,保重!”於振海笑著點點頭:“保重。”

       山本一郎帶著櫻子,還有自己的隊伍,搖搖晃晃的走下山。櫻子一步三回頭,依依不捨的揮著手,高進和於振海滿是微笑的揮手衝著櫻子告別,心裡,卻都不是滋味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22-4-17 22:26:25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四十三集
        手下找到了一處不錯的房子,沈勝天和岑小津住了進去。夜幕悄悄的降臨,岑小津趴在沈勝天的懷裡,閉著眼睛,皺著眉頭。沈勝天覺察出來,道:“怎麼了?冷?”岑小津搖搖頭:“可能是換了環境吧,我不適應,總覺得,心裡慌。”沈勝天道:“放心吧,有我在,別害怕。”岑小津道:“找到蒼狼了麼?”沈勝天點點頭:“嗯,找到了,我明天就去找他。”岑小津道:“我也要去。”沈勝天道:“你去幹嗎?很危險的!”岑小津道:“我想看你手刃仇人。”沈勝天搖搖頭:“不行,太危險了,我不讓你去。”岑小津道:“不行,我就要去!”沈勝天道:“你怎麼不聽話呢?你是不是想要我再多擔心一個人?”岑小津不做聲,拽著沈勝天的衣領,沈勝天道:“小津,你聽話,那,我答應你,我把蒼狼抓回來,帶到你面前,好不好?”岑小津點點頭:“嗯,不許騙我!”沈勝天點點頭。

       蒼狼和龍四通著電話。龍四道:“大哥,勝天已經去了東北,你自己,萬事小心。”蒼狼笑了笑:“別忘了,東北,是我的地盤,我不會有事兒的。”龍四道:“大哥,作為兄弟,奉勸你一句,別太過分了。勝天,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,你找他出來談談,說清楚,或許還有轉機啊。”蒼狼道:“我一定會死?你怎麼知道,沈勝天不會輸?”龍四道:“大哥,為了你,我已經和勝天割袍斷義了,你怎麼就不能別再固執了?”蒼狼道:“認識我殺的,我就得負責,沒有什麼理由可以講,要是他有能耐,就來取我性命吧!”龍四還想說什麼,蒼狼道:“我還有事兒,掛了!”龍四慢慢放下電話,揉著自己的太陽穴,歎著氣。

         蒼狼放下電話,道:“乳臭未乾的傢夥,能把我怎麼樣?”手下跑進來道:“大哥,有人找。”蒼狼皺著眉頭:“誰?”手下道:“沒說,就給了個這個。”說著,遞上一個錦盒。蒼狼打開錦盒,裡面是自己刺殺沈勝天未遂,誤殺岑安,留下的旗幟。蒼狼愣了一下:“人在哪裡?”話音未落,門外傳來了打鬥聲,沈勝天拿著槍,一槍打死了門口的手下,推著他們的屍體撞開門。蒼狼看著沈勝天:“你~”沈勝天道:“你說誰乳臭未乾呢?”蒼狼咽了一口吐沫,道:“放我一馬。”沈勝天道:“我已經放過你一馬了,我說過,有能耐,你別讓我找到你。”蒼狼慢慢的把手伸到桌子邊上,摸出桌子下面的槍,表面還在敷衍沈勝天:“你聽說過,什麼叫做陽奉陰違麼?”沈勝天笑了笑:“你想說什麼?”蒼狼道:“你馬上就可以見識到了!”說著,拔出槍,對著沈勝天就要扣下扳機。

       沈勝天手疾眼快,“砰”地一槍,蒼狼按住自己的右手,看著沈勝天。沈勝天道:“如果不是答應過小津,要把你帶回去,我早就殺了你了!”蒼狼道:“你!”沈勝天道:“到底是誰要你殺我?”蒼狼道:“有必要知道嗎?你要殺要刮,老子不會吭一聲!我要是皺皺眉頭,跟你姓!”沈勝天嘴角抽動了一下:“死不悔改!帶走!”手下走進來,抓住蒼狼,推了出去。沈勝天四處看了看,抓起一旁的窗簾,掏出火柴,輕輕地劃了一下,丟在窗簾上。大火,慢慢燃起,淹沒了整間屋子。

       顧清華回到上海,馮敬堯道:“清華,覺得怎麼樣?”顧清華搖搖頭:“沒,沒什麼,我好累,我想好好休息一下。”馮敬堯點點頭:“那,你早點兒休息,晚安。”顧清華拖著疲憊的身子上了樓,看著空空的房間,慢慢趴在床上。窗外,傳來蛐蛐的叫聲,顧清華推開窗戶,看著天上的星星。她忽然記起,和於振海一起掉下山崖那晚的星星,特別明亮,空氣也特別新鮮,顧清華看著月亮,陷入了沉思。

       於振海收拾好了房間,道:“師傅,收拾好了。”高進看了看房間,歎了一口氣:“把櫻子的房間改成書房,真的會好一點嗎?”於振海道:“師傅,別傷心了,櫻子回到屬於她的世界,也是應該的。我們應該祝福她,不是嗎?”高進笑著點點頭:“對,你看的比我開。”於振海笑了笑,拿起報紙,道:“師傅,這個是今天的報紙,您還沒看過吧?”高進擺擺手:“今天不怎麼舒服,就不看了。”於振海點點頭,打開報紙,自顧自的看起來:“師傅,師傅!”高進轉過身:“怎麼了?”於振海咽了一口吐沫:“您看~”說著,把報紙遞給了高進。

       高進皺著眉頭,接過報紙,報紙上寫了沈勝天殺了蒼狼,打敗除了高進以外所有的東北賭界人士,人送外號“賭俠”,現在居住在東北,興建慈善機構,兒童之家。高進笑了笑:“小子,好樣的。”於振海道:“師傅,這樣一來,不就撼動了您的地位嗎?”高進笑著放下報紙:“我老了,總會有被歷史遺忘的一天,世界,總歸是年輕人的。怎麼,心動了?要去找他?”於振海搖搖頭:“還是算了,我學藝未精,還是達到目標再說吧。”高進道:“贏不是唯一的目標,做一個賭界人士,更要權衡好自己內心的正義和利益。懂麼?”於振海點點頭:“我知道的,放心吧師傅。”高進點點頭,看著窗外的月亮:“也不知道,這個世界,會變成什麼樣子。”於振海道:“只會越變越好的。”高進笑了笑:“但願如此。”

       趙健來到茶樓:“四哥。”龍四道:“怎麼了?”趙健悄聲道:“蒼狼,被沈勝天殺了。”龍四愣在那兒,拿著茶杯,不做聲。趙健道:“沈勝天,現在在東北混的很好,賭俠的名字,威名遠揚啊。”龍四歎了一口氣:“這孩子,哎。”趙健遞過來一個錦盒:“這個,是這個月的紅利。”龍四道:“別再給我了,我也沒幫上什麼忙。”趙健擺擺手:“哪裡的話。四哥能留在北平,對我來說,已經是莫大的關照了。更何況,兄弟孝敬四哥,是應該的。不是嗎?”龍四喝了一口茶,不做聲。

       沈勝天被東北賭界的人帶去應酬,喝的醉醺醺的。一個人推過來兩個小姐,道:“好好照顧天哥,不然,就把你們賣到馬六甲去!”沈勝天迷迷糊糊的,兩個人駕著沈勝天就進了房間,沈勝天攬過一個女的,道:“嗯?你身上擦什麼了?好香~”那個女子道:“香水嘍,從法蘭西進口的,好貴呢!天哥啊,不如,給我多買兩瓶啊?”說著,衝著沈勝天就要親,沈勝天搖了搖頭,推開兩個人:“給我出去!”兩個女子互相看了看,湊到沈勝天跟前:“天哥啊~”沈勝天吼道:“我叫你們滾啊,聽到沒有!”兩個女子一驚,拿起衣服,跑了出去。沈勝天喝了兩口水,搖搖晃晃站起身,打開門,門外,劃拳的,喝酒的,打麻將的,抽煙的,玩女人的,亂作一團,整個屋子裡面烏煙瘴氣的。沈勝天皺著眉頭,拿了衣服,走了出去。

        於振海靠在柵欄上,看著天上的月亮,心道:“清華,你在哪裡,你還好嗎?這麼久沒有聯繫你,你是不是還在恨我?我到底應該怎麼和你解釋呢?我解釋的清麼?”高進喊道:“振海!”於振海站起身:“師傅,怎麼啦?”高進道:“你過來。”於振海跑過去:“師傅,怎麼了?”高進道:“你看那邊。”於振海抬起頭,看著天上的星星。於振海撅著嘴巴:“看不懂,怎麼了?”高進道:“天狼星動,有大事發生啊。”於振海道:“啊?師傅,你還會看星象啊?”高進搖搖頭:“不是。”於振海道:“那?”高進道:“其實,你踩我腳了!”於振海朝後蹦了一下:“啊,對不起啊師傅,對不起對不起!”高進摸了摸自己的腳:“臭小子,不看路。”於振海不好意思的撓撓頭:“師傅,到底什麼事兒啊?”高進道:“明天,有一個老朋友要找我,我不想去,正好,也看看你有沒有學到家,你替我去。”

        於振海愣了愣:“老朋友?不會是龍四吧?”高進搖搖頭:“不,不是龍四,是山東的賭王,陳俊。”於振海搓了搓手:“我,能行麼?”高進道:“明天,可是賭命,你要是不贏,你就得把命交代在那兒,你可就再也見不到清華了啊!”於振海咽了一口吐沫:“師傅,您開玩笑的吧?”高進看著於振海:“你看我這個表情,像是開玩笑的麼?”於振海搖搖頭:“我,我看不出來。我笨。”高進道:“我已經厭倦了這個圈子,所以,我希望你,繼承我的衣缽,做一個俠之大者,能行麼?”於振海看著高進,高進眼裡滿是期待,於振海點點頭:“好,我盡力而為,一定不負師傅所託!”高進笑了笑,道:“希望,我沒有選錯人。”於振海點點頭:“我一定不會讓師傅失望的。”

       沈勝天回到家,岑小津踡縮在床上,輕輕的呼吸著。沈勝天打了一個酒嗝,慢慢走到床前,撇了衣服,跪在床頭,看著岑小津,摸著岑小津的臉,慢慢把頭靠在岑小津面前,感受著岑小津的呼吸。岑小津慢慢的睜開眼,沈勝天抬起身子,岑小津揉了揉眼,道:“天哥,你回來啦,怎麼了?感覺好累的樣子。”說著,就要起身。沈勝天按住岑小津,道:“別動,就這樣躺著。”岑小津滿臉疑惑:“怎麼了?怎麼這麼大的酒味,你喝了多少酒啊?”沈勝天搖搖頭,閉著眼睛:“小津,你累麼?”岑小津摸了摸沈勝天的臉:“怎麼了?是不是,最近因為蒼狼的事情?”沈勝天睜開眼睛,搖搖頭:“不,我覺得,我真的好累,我厭倦這種生活。你知道麼?剛剛,在酒吧,那個環境,我突然很想吐,我從來都沒有想過,我竟然可以在這樣的一個環境裏生存下去。賭俠,很厲害麼?很有威嚴麼?那種生活,我真的不喜歡。”

       岑小津道:“那,你打算怎麼辦,打算離開麼?”沈勝天看著岑小津,瞇著眼睛:“你不是,不是說過麼?不喜歡我的職業,希望和我平平安安的在一起生活麼?”岑小津慢慢坐起身,攬住沈勝天的頭:“我會一直陪著你,在你身邊,照顧你,好麼?”沈勝天躺在岑小津懷裡:“如果我真的放棄這一切,你真的不會怪我?”岑小津笑著搖搖頭:“不會,不但不會怪你,反而會更加愛你,證明,你是真的愛我,證明你分得清是非黑白,證明,你和以前一樣,沒有改變。”沈勝天閉著眼睛,靠在岑小津的懷裡,笑著道:“那最好了,我不想做什麼賭俠,我只想做賊頭頭,只屬於你的賊頭頭。我累了,我真的好累。”岑小津慢慢拍著沈勝天,道:“既然累了,就好好休息一下吧,我在這兒,守著你,永遠。”沈勝天在岑小津懷裡慢慢的睡過去,傳來輕輕的鼾聲,岑小津把臉靠在沈勝天的臉上,道:“如果你真的願意放棄,我不知道有多開心。”

        窗外,飄來幾片雪花,慢慢的,慢慢的,越下越大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22-4-17 22:33:02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四十四集
      次日清晨,於振海按照高進的指示,來到一個小酒館。於振海四處看了看,皺著眉頭:“奇怪啊,沒什麼人啊。”一個大漢道:“喂,你鬼鬼祟祟的看什麼呢?”於振海挺起身子:“什麼?我,我是來找陳俊的!”那大漢愣了愣:“找陳俊?你是誰啊?”於振海道:“我的名字,豈是你隨隨便便就可以知道的?我要見陳俊!”那大漢端詳了於振海一下,於振海看的心裡直發毛,但是面上依舊裝作很自然很輕鬆。大漢道:“嗯,好,你等下!”就轉身進了酒館。

       於振海拍了拍自己的胸脯:“嚇死人了,師傅可別坑我啊。”那大漢走了出來:“你可以進來了,怎麼稱呼?”於振海道:“於振海!”一位老人家走了出來:“於振海?高進呢?”於振海愣了愣,初來山東的時候所懷疑的“仙人”,還真就出現在自己面前了,不禁肅然起敬:“高進是我師傅,他今天不舒服,所以,我代替他來應戰,還沒請教。”老者笑笑,道:“陳俊。”

        於振海心道:“師傅真是的,怎麼找個老頭子和我比賽,無非兩種,比我,哦不,比師傅還要厲害千百倍,要麼就是老眼昏花,我也勝之不武。”陳俊道:“你多大了?”於振海道:“三十二了。”陳俊點點頭:“還算年輕。”於振海道:“我師傅說,今天,是要和前輩賭一局,不知道怎麼個賭法。”陳俊坐在一旁,拿起一壺酒,喝了一口:“你想玩什麼,想怎麼玩?”於振海坐在桌子邊,道:“您是前輩,自然是您說了算。”陳俊想了想,拿了兩顆花生米,和三個酒杯,放在桌子上:“一把定輸贏。”說著,用其中一個酒杯扣住了花生米,開始來回顛倒著三個酒杯的位置,於振海不做聲,緊緊盯著酒杯。

       換了幾圈,陳俊停了手:“好了,猜猜花生米在哪裡,猜對了,你就贏了。”於振海看著陳俊,陳俊笑笑,繼續喝著自己的酒,心道:“這老頭兒著實有點兒意思。這麼簡單的仙人摘豆戲法,混跡江湖的,有幾個不知道呢?”說著,按住了其中的一個酒杯,道:“我自然知道在哪裡,不過,得我親自來開。”陳俊點點頭:“好啊,你開。”說著,翹起二郎腿,手離開桌子,看著於振海。

       於振海笑了笑,道了聲:“沒~”便開了第一個,酒杯下面空無一物,陳俊點點頭:“繼續。”於振海笑了笑,又道:“這個,也沒有。”開了右邊的酒杯,下面仍是空洞洞的。陳俊道:“在中間了?”於振海笑了笑:“誰說的?要我說,中間也沒有!”旁邊那大漢道:“你當我是傻子啊,兩邊沒有,自然是在中間啊!”於振海笑著道:“見證奇跡的時刻,到了!”說著,掀開了中間的酒杯,下面仍然是空空如也。陳俊愣了一下:“怎麼可能?”於振海道:“怎麼不可能?”說著,往自己嘴裡扔了兩粒花生米。

       陳俊笑了笑:“小子,好身手,高進收你這個徒弟,沒收錯。”於振海笑了笑:“多謝前輩誇獎,承讓。”陳俊道:“你跟了高進多久了?”於振海想了想:“嗯,滿打滿算,兩年了。”陳俊點點頭:“兩年,學的不賴。你師父怎麼樣?”於振海道:“托前輩的福,一切安好。”陳俊道:“我們,是忘年之交,每年都約好了在這裡小聚一次,想不到,這次這傢夥竟然爽約,真是的。”於振海還想說什麼,高進從樹林裏走了出來:“你這背後說我壞話,可不是好作風啊!”陳俊道:“你不是不來嗎,神出鬼沒的!”於振海站起身:“師傅。”高進笑了笑,點點頭:“怎麼樣,我徒弟,不賴吧?”陳俊點點頭:“是比你當初強點兒。”兩人會心一笑。

        陳俊道:“你這徒弟,比你聰明的多。”高進道:“誒誒誒,不帶揭人短的啊。”陳俊道:“難道不是嗎?最起碼,長得比你耐看。”高進搖搖頭:“為老不尊!”陳俊笑了笑:“小哥,有什麼打算啊?”於振海撓撓頭:“沒什麼打算,不清楚。”陳俊道:“按照你現在的技術,應該可以出山了。你師傅叫你來,無非是想讓我看看你的技術,我覺得,可以。”於振海道:“真的?”陳俊點點頭:“我說話,還能有假?”高進道:“知道他是誰嗎?”於振海看著陳俊,搖搖頭。高進道:“他,是龍四的師傅。”於振海不可思議的長大了嘴巴:“龍四的師傅!?”陳俊道:“怎麼,見到鬼啦?嘴巴長這麼大!”

       於振海道:“我從來都沒有想過,我竟然能見到賭神的師傅啊!”陳俊道:“賭神的師傅,也是人啊。”於振海笑了笑:“看來,我還真是因禍得福啊!”陳俊道:“最近,龍四有什麼活動麼?”高進道:“據說,一直在北平,沒什麼動作。”陳俊道:“我隱居在這兒,也有二十多年了吧。”高進點點頭:“是啊。二十年了。”陳俊道:“這二十年,世界變成什麼樣子,我都不知道了。是不是真的脫節了?”高進道:“你既然已經是高人了,還管塵世?”陳俊道:“那,我還是喝酒的好,是不是?”說著,舉起酒杯,和高進喝了起來。

        沈勝天睜開眼睛,陽光透過窗戶進來,照在臉上 ,沈勝天遮著眼睛,看見岑小津趴在自己的懷裡,沈勝天緊了緊抱著岑小津的手,岑小津慢慢的抬起頭:“醒啦?”沈勝天點點頭:“昨晚喝醉了,對不起。”岑小津道:“沒有關係,昨晚你說了什麼,還記得嗎?”沈勝天皺著眉頭:“我說什麼了?我不記得了。”岑小津歎了一口氣:“嗯,算了,我就知道你記不住。”說著,想要爬起身子。沈勝天摟住岑小津,道:“我記得,我記得,我說我累了,我想離開這裡。”岑小津道:“那,你能做到嗎?”沈勝天點點頭:“當然,我當然可以做到。”岑小津道:“那,以後我們怎麼辦?”沈勝天握著岑小津的手:“以後,跟著賊頭頭過苦日子,行麼?”岑小津點點頭:“嗯。”

       沈勝天笑了笑,摸著岑小津的手,道:“到時候,我們再生幾個小賊頭頭。你說,我們的孩子叫什麼好?”岑小津道:“不知道啊,你是爹地,你起名字啊。”沈勝天道:“不行,你是北大中文系畢業的嘛,我才懂多少,還是你起名字吧。”岑小津想了想,道:“嗯,生男孩子的話,就叫從一,生女孩子的話,就叫若雪,好不好?”沈勝天想了想,撅著嘴巴:“為什麼?”岑小津笑了笑,道:“從一而終啊。”沈勝天笑了笑:“那若雪那?”岑小津道:“因為是冬天啊,我喜歡雪,你不喜歡嗎?雪代表純潔,清高,不好嗎?”沈勝天道:“好,你起的名字,都好。”

       電話響了起來,沈勝天接了電話,道:“哦,我是,我知道了。”掛了電話,岑小津道:“誰啊?”沈勝天道:“兄弟有事兒,找我出去一下,你收拾東西,我去處理一下,明天咱們就走。”岑小津道:“這麼急?”沈勝天道:“我怕我反悔啊!”岑小津捏著沈勝天的臉:“自己萬事小心。”沈勝天點點頭,道:“我去沖個涼,你休息吧。”岑小津嗯了一聲,給沈勝天拿出了換洗衣服。

        沈勝天來到船上,手下迎了出來:“天哥~”沈勝天點點頭:“在哪裡?”手下指了指:“上面~”沈勝天上了船,船慢慢的開了出去。沈勝天來到甲板上,手下遞來一顆煙:“天哥~”沈勝天叼在嘴裡,點燃,吸了一口:“人呢?”一個老農模樣的人走了過來:“老闆。”沈勝天道:“你在哪裡看見高進的?”老農道:“那天,他僱了我的船,去山東。”沈勝天愣了一下:“山東?去山東哪裡下的船?”老農想了想:“嗯,在日照。”沈勝天點點頭:“自己一個人?”老農道:“不,還有一個男的,高高瘦瘦,三十歲左右,我聽他叫高老闆師傅。”沈勝天皺著眉頭:“師傅?高進什麼時候收徒弟了?”老農道:“高老闆一直在東北做救護軍,別的,我不知道了。”沈勝天點點頭,從兜裏掏出一疊錢:“打賞你的。”老農借過錢,笑嘻嘻的走了。

       手下遞過來一杯紅酒,沈勝天品了一口,道:“生意給弟兄們分了吧。”眾人一愣,沈勝天繼續說道:“我準備帶著小津遠走高飛,離開這裡,至於我打下來的江山,應該和兄弟們共享,阿浩,你跟我最久,以後,你就是領頭羊。”阿浩道:“天哥,別走,你走了,我們撐不住的。”沈勝天拍了拍欄杆:“怎麼會撐不住?太累了?其實,我又何嘗不累。”說著,只覺得一陣暈眩。沈勝天抓住欄杆,靠在墻上:“怎麼回事兒?”手下也頭重腳輕,一個接著一個倒在船上。沈勝天側著身子,看著船艙。

       船上下來兩個人,沈勝天看了看,是趙健,沈勝天道:“你怎麼會來?”趙健開槍打死阿浩,道:“接手你的地盤,我為什麼不來?”沈勝天迷離著眼睛:“你,你下毒?”趙健笑了笑,走到沈勝天跟前:“對,一會兒,我會讓你餵魚。還有,岑小津,我會把她買到馬六甲!”沈勝天晃著腦袋:“你敢!”趙健笑了笑:“我為什麼不敢?你現在,拿什麼和我鬥?”沈勝天掏出槍,趙健一腳踢在邊上,沈勝天身子越來越虛,攤在地上:“趙健,你要是敢傷害小津,我一定,我一定不饒你!”趙健笑了笑:“留著力氣,下去和閻王爺說吧!”說著,抬起槍,對準沈勝天,沈勝天用盡全力,翻身躍進海裏。趙健趴在欄杆上,衝著手下道:“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,給我找!”

        岑小津在家收拾著行李,一個手下慌慌張張的敲著門:“嫂子,開門,開門啊!”岑小津打開門:“怎麼了?”趙健笑著走了進來:“沒怎麼,小津,別來無恙啊!”岑小津下意識的往裡退了兩步:“你來幹嗎?天哥呢?”趙健看了看房子:“嗯,這房子還不錯,像個家。只可惜,以後,再也沒人氣了~”岑小津靠在沙發上:“你,你把天哥怎麼了?”趙健笑了笑:“你的天哥,已經餵魚了!”岑小津道:“你個混蛋!”趙健皺了皺眉頭:“誒,你這女孩子家的,怎麼爆粗口呢!”岑小津還想說什麼,手下撲上去,按住岑小津,用毛巾捂住岑小津的口鼻,趙健道:“今晚裝箱,明天,先運到北平,再運到馬六甲去。”手下點點頭,趙健笑著看了看四周:“把這房子給我燒了。”

        沈勝天慢慢的爬上岸,靠在樹上,不斷喘息著,按著自己的肩頭。一個人慢慢摸索過來,在岸邊四處看著,沈勝天趴在樹後,看著那人的一舉一動,那人撓了撓頭:“沒有?”說著,轉過身,沈勝天撲了上去,按住那個人,上去就是一拳,那個人暈倒在地,沈勝天拔出他腰上的槍,四處看了看。一輛拉著草的牛車停在遠處,水上來了幾條小船,一個人喊道:“在那兒!”幾聲槍響,沈勝天靠在一旁的石頭上,肩頭不斷冒出鮮血,沈勝天看了看手裡的槍,趴在地上,衝著船開了兩槍,船正好劃在海中央,幾個人都不會遊泳,跟著船一起沉了下去。沈勝天爬將起來,翻身上了牛車,趴在草堆裡。

       岑小津被送到了北平,在箱子裏,被人綁住手腳,用毛巾堵住嘴巴。岑小津側著耳朵,聽著四周的聲音。一個人道:“老大說了,把她放出來透透氣,憋死了,就賣不到好價錢了。”兩個人打開箱子,岑小津閉著眼睛,不做聲,一個人道:“壞了,是不是被憋死了?”兩個人把岑小津抬了出來,解開手腳上面的繩子,扯掉嘴裡的毛巾,岑小津閉著氣,不做聲,一個人探了探岑小津的鼻息:“完了,真的死了?!”另一個人道:“這怎麼辦,沒法和老大交代了啊!”“這樣,我們把她埋了吧~老大要是問起來,就說,就說半路車翻了,怎麼樣?”“好!”兩個人轉過身子,要去拿工具。岑小津瞇著眼睛,看著兩人離開,連忙爬起來,衝出屋子。

      “快點兒,人跑了!”兩個人追了出來,岑小津頭也不回的跑著,兩個人道:“再跑我就開槍了啊!”岑小津一骨碌從山上摔了下去,腦袋撞在一旁的樹上。一輛車子嗎,猛地停在一邊,藍鷹打開車門:“四哥,是岑小津!”龍四鑽出車子,抱起岑小津:“小津,小津?!”兩個人趴在石頭後面看了看:“怎麼辦?”“回去告訴老大再說吧~別和龍四鬥,咱們打不過他!”兩個人躡手躡腳的跑了回去。龍四抱著岑小津上了車,道:“藍鷹,去醫院!”

      沈勝天睜開眼睛,發現身邊站了四個人。一個老農笑了笑:“妳醒了啊!”沈勝天舉起槍:“你們是什麼人?”老農道:“你在我們車子裏,嚇死我們了。”沈勝天想了想,鬆了一口氣:“對不起,謝謝你們。”說著,就坐起身子,按住自己的肩膀。“你受傷了,我們給你包紮好了傷口,給你換了衣服。”沈勝天感激的點點頭,仔細看了看這一家四口,一位父親,一位母親,兩個女兒。老農笑了笑:“這是我兩個女兒,大的叫雪兒,十八了,小的叫安兒,才兩歲。這是我老伴兒。”沈勝天看了看雪兒,雪兒躲在她父母的身後,怯怯的看著沈勝天,不做聲。

       沈勝天道:“我睡了多久了?”老農道:“從我們發現你,該有三天了。”沈勝天站起身,只覺得渾身無力。老農的妻子道:“你好久沒吃東西了,餓了吧?剛做好的飯,吃一點兒再走。”沈勝天點點頭,摸了摸身上的口袋:“我,我沒錢。”老農笑了笑:“現在這麼亂,要是要錢,就不救你了。”沈勝天笑了笑:“謝謝你們。”五個人來到飯桌上,沈勝天笑了笑:“好久沒有遲到這麼地道的農家菜了。”老農道:“你要是喜歡,就多吃點兒。”沈勝天拿起碗筷:“那,就不客氣了。”

       門外傳來一陣騷動,沈勝天斜眼看了一下,一個人影出現在窗外,沈勝天一個激靈撲在地上,老農站起身:“你們~”話音未落,傳來幾聲槍響,老農倒在地上,雪兒和安兒害怕的抱在一起,沈勝天衝過去,把兩個人按在桌子下面:“別出來!”站起身,拿著槍走了出去,剛走到門口,來了四個人,舉著槍,未等開口,窗外又是一聲槍響,老農的妻子也應聲倒地。雪兒和安兒在桌子下面喊道:“爹,娘!”沈勝天回身一槍,窗戶上染上一片血跡。屋子裏的四人端著槍,沈勝天一個翻身,繞過桌子,躲過門柱,連開四槍,四人倒地。沈勝天看著桌子下面瑟縮的安兒和雪兒,還有兩具屍體,心裡一陣慌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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