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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主: 爱卿用不变

[原创] 梦情涵心著作<千王之王重出江湖》同人文-----混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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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2-4-17 22:34:59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四十五集
        醫生走了出來,龍四道:“醫生,她怎麼樣?”醫生道:“頭部受到撞擊,有可能會昏迷一段日子,腦子裡面有淤血,我已經幫忙清理了。有可能醒過來以後,會失憶,或者,變成植物人。但是沒有生命危險,這點,請四爺放心”龍四點點頭:“謝謝你醫生。”醫生道:“四爺,您,是她的家屬?”龍四愣了一下,點點頭:“嗯,我是。”醫生道:“是她什麼人?丈夫?”龍四笑了笑,沒有做聲,醫生道:“傷者有一個月的身孕,用藥什麼,我們都會小心的。照顧好傷者的情緒,胎兒現在還不穩定,所以~不能受刺激的。”龍四點點頭:“好的,我知道了,謝謝你啊醫生。”醫生點點頭:“不客氣,有什麼需要,隨時聯繫我。”龍四點點頭,道:“藍鷹,送客!”藍鷹領著醫生走出門。龍四看著床上的岑小津,歎了一口氣。


        沈勝天看著地上的屍體,看著安兒和雪兒。安兒一臉懵懂無知的趴在雪兒懷裡,抓著雪兒的衣領,雪兒看著沈勝天,滿眼的憤怒。沈勝天走過去,推開桌子:“雪兒,對不起~”雪兒猛地站起身,推開沈勝天:“滾啊,都是你,兇手,兇手!”沈勝天道:“我沒想過他們這麼快就會找來的,對不起,真的對不起!”雪兒趴在父母身邊:“爹,娘,你們醒一醒啊。”沈勝天看著雪兒,皺著眉頭,拿著槍轉身出了門。雪兒道:“你去哪裡?”沈勝天道:“你們在這兒呆著,哪裡都別去,我出去一下,很快回來。”雪兒看著沈勝天的背影,咬著自己的嘴唇,緊緊抱著安兒。


       沈勝天趕回家,發現早就變成了一片廢墟,沈勝天搖著頭,嘴裡說著“不”,像瘋子一樣,在廢墟裏扒拉起來。扒拉了許久,一無所獲,沒有看見岑小津的身影,也沒有發現屍體,沈勝天扯起床板,口琴掉在地上,滿是灰塵,沈勝天跪在一旁,慢慢撿起口琴,捏緊了拳頭,渾身顫抖著。“趙健,王八蛋,我不會放過你,我一定不會放過你!”


        岑小津醒了過來,看著陌生的環境,捂著自己的腦袋。龍四道:“小津,你醒啦?”岑小津看著眼前的陌生人,踡縮在床頭,怯怯地問道:“你是誰?”龍四道:“我是龍四,你不認識我了?”岑小津搖搖頭:“你,你是壞人還是好人?”龍四笑了笑:“我當然是好人,因為,我還要照顧你。你覺得怎麼樣?”岑小津搖著頭:“我不認識你。”龍四道:“那,你還記得你自己是誰麼?”岑小津想了想,搖搖頭。龍四歎了一口氣,拿起一旁的水杯:“渴了吧?喝口水。”岑小津四處打量著:“這裡是哪裡?”龍四道:“這是我的家。”岑小津道:“我是誰,你和我,又是什麼關係?我為什麼會在這兒?發生了什麼?”龍四道:“我只能告訴你,我叫龍四,你叫岑小津,我們,是朋友,至於你為什麼會在這兒,發生了什麼,我也不清楚。來,喝口水吧。”岑小津看著龍四,點點頭,接過水。


       趙健坐在咖啡廳裡面的沙發上,翻著手裡的賬簿,電話響了起來。趙健接了電話:“喂?”沈勝天冷冷地道:“王八蛋,你竟然還在?”趙健愣了愣,支起身子:“沈勝天,你在哪兒?”沈勝天冷笑了一下,道:“老子在你隔壁!”趙健慌忙站起身,四處看著:“你別嚇唬我,你根本不在!”沈勝天輕鬆的說道:“不在?那就讓你見見我!”一聲槍響,趙健手裡的電話爆炸開來,趙健看著窗外,沈勝天皺著眉頭,冷冷的看著自己。趙健慌忙掀開桌子,想要拿出槍,沈勝天舉著槍,衝著趙健就是一槍,趙健按著自己的肩膀,躺在地上,叫著。


       沈勝天踢開桌子,走過去:“小津呢?!”趙健笑了笑:“岑小津?已經被我賣到馬六甲做妓女了!”沈勝天一把抓起趙健,皺著眉頭:“你再說一遍!”趙健笑了笑,道:“我說,我把她賣到馬六甲,伺候全世界的男人去了!你這輩子也別想找到她,哈哈!”沈勝天大吼一聲,按住趙健,一拳狠過一拳砸下去,趙健被打的面目全非,癱在地上,不再動彈。沈勝天癱坐在地上,搖著頭,捏著拳頭,自言自語道:“小津,小津。”

        高進帶著於振海,經常來陳俊的酒館做客,陳俊指了指身邊的兩個年輕人,道:“這兩個,以後就跟著你。”於振海愣了愣:“跟著我?什麼意思?”陳俊道:“他倆,算是我的徒子徒孫,自問也稍有名氣,想和你賭一局。要是你贏了,他們以後就做你的手下,要是你輸了,你就得伺候他們。”於振海看了看高進,高進點點頭,於振海笑了笑:“那感情好。”稍微年長點兒的人道:“我叫孫念祖,英文名字叫Harry,我特別喜歡玩撲克牌,還希望海兄,不吝賜教!”於振海點點頭:“好啊,怎麼玩。”孫念祖道:“抓青龍!”於振海笑了笑:“怎麼個抓發?”孫念祖道:“我扔牌,你抓!”說著,把撲克牌在手裡倒了兩倒,衝著於振海就扔了過去。

       於振海笑了笑:“小意思!”順手接過飛過來的兩摞牌,在手中迴旋了一下,又拋給了孫念祖,孫念祖沒有站穩,被撲克牌颳了臉。於振海把手裡的牌拍在桌子上,一條青龍安靜的躺在上面。孫念祖看了看,點點頭:“我輸了,你行!”於振海看了看那個年少的人,癟癟嘴:“你呢?”那人道:“我?我不如他,我還是不出醜了~”孫念祖拍了拍他的腦袋:“阿吉,你個完蛋玩意兒!”阿吉伸過手:“阿吉,什麼都不會,希望於老闆多多指教。”於振海皺著眉頭:“於老闆?”高進笑了笑:“你現在,也可以被稱作是老闆了。明天開始,就在山東練練手,讓念祖和阿吉陪你一起去。”於振海點點頭:“知道了師傅。”

        沈勝天回到農家院,雪兒背著熟睡的安兒,坐在門檻上,沈勝天走過去:“雪兒。”雪兒測過身子,裝作沒看見。沈勝天看了看房子,道:“你父母,是因為我才出事的,我對不起你和安兒,你們還小,我應該照顧你們,我這條命,先留著,以後還。”說著,撿起地上的菜刀,把自己的手按在桌子上,道:“這兩根手指,算是我還給你們父母,對不起。”說著,手起刀落,剁了自己的尾指。雪兒看著沈勝天,沈勝天面無表情,道:“以後,你們跟著我,我不會讓別人傷害你們的。”雪兒看著沈勝天血粼粼的斷指,別過身子,點點頭。

       龍四派人四處尋找沈勝天,結果一無所獲,藍鷹拿著電報跑上樓:“四哥!”龍四道:“怎麼了?”藍鷹遞過電報:“有人說,勝天的房子被人燒了,沒有找到屍首。另外,趙健,被人殺了,據說,是勝天做的。”龍四道:“那,勝天呢?”藍鷹搖搖頭:“據說,趙健的手下要給趙健報仇,在山路上,伏擊了勝天,生不見人,死不見屍。”龍四歎了一口氣:“那小津怎麼辦,孩子出世以後,總不能沒有爹啊。”藍鷹道:“四哥,恕我多嘴,小津和嫂子長得那麼像,沈勝天又不知所蹤,岑小津又失去記憶,不如~”龍四打斷藍鷹:“混賬,這是什麼話,雖然我和勝天斷絕了師徒關係,但畢竟還是朋友,朋友妻,不可欺,不知道麼?”藍鷹道:“我是粗人,我不知道什麼規矩和禮儀,我只知道,喜歡一個人,要照顧她,沒錯。”龍四看著藍鷹,抽了一口煙。

       岑小津走下床,看著窗外的景色。雪花慢慢飄落下來,岑小津皺著眉頭,看著雪,不做聲。龍四敲了敲門,岑小津回過身:“進。”龍四端著牛奶和麵包走了進來:“餓了吧?吃早餐。”岑小津坐到床上:“外面下雪了。”龍四點點頭:“嗯,冬天了,我第一次在北平過冬。”岑小津道:“我覺得,也是很奇怪,以前,我好像,都沒怎麼看到雪。”龍四笑了笑:“你以前生在廣州,長在廣州,怎麼會見到雪呢?”岑小津道:“廣州?那我為什麼會來北平?”龍四想了想,道:“等你身子恢復了,我再告訴你。最近覺得身子怎麼樣?”岑小津道:“還好,就是比較乏,莫名的煩躁,還總是惡心。”龍四笑了笑:“正常,因為,你有寶寶了啊。”

      岑小津愣了一下:“什麼?我有寶寶?那寶寶的爹地是誰?”龍四愣了愣,沒有做聲。岑小津道:“你告訴我啊,你為什麼不說話,你不是我的朋友嗎?那你一定知道,我丈夫是誰,不是嗎?”龍四道:“小津,我,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和你說,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和你解釋。”岑小津道:“解釋?解釋什麼?你到底和我,是什麼關係?還是我未婚先孕,被家人趕了出來?”龍四道:“你別亂猜,不是你想想的那個樣子的。”岑小津道:“既然不是,那你告訴我,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啊!”龍四站起身,奪門而出,岑小津皺著眉頭,推掉了桌子上的牛奶和麵包,苦著臉,摸著自己的肚子。

     於振海和孫念祖還有阿吉來到青島。孫念祖道:“這裡,有一個很厲害的人,叫做郭奇,是從河北來的,在青島稱霸了十多年了,你要是能把他打敗了,我們以後的日子,就好過多了。”於振海道:“郭奇,有什麼能耐?”孫念祖道:“能耐啊,感覺也沒什麼啊。我相信,你會贏的。”於振海道:“不可以小瞧任何一個對手,要尊重每一個對手,知道嗎?”孫念祖點點頭,阿吉道:“於老闆,我收拾好房間了,上來看看吧。”於振海點點頭,跟著阿吉進了房間:“喲,收拾的很乾淨啊。”阿吉道:“我沒別的特長,就是手腳比較利索。”於振海笑了笑,點點頭:“很好啊,怕被你伺候習慣了,以後不能自理了。”孫念祖道:“誒,等會兒,你還沒試過我的手藝,嘗一嘗,讓你見識一下大廚的風閥。這樣以後,你才是真的生活不能自理,哈哈!”於振海點點頭:“那好啊,有勞兩位了。”稍後,於振海很輕鬆的贏了郭奇,佔據了青島的賭界。

       岑小津走下樓,藍鷹道:“嫂子,你怎麼下來了?”岑小津愣了一下:“嫂子?”藍鷹道:“哦,沒什麼,嘿嘿。”岑小津道:“你是?”藍鷹道:“我是藍鷹,四哥的兄弟,也是四哥的手下。”岑小津道:“那,你認識我麼?”藍鷹笑了笑:“自然認識啊。”岑小津道:“那,你告訴我,我和龍四到底是什麼關係,還有,我寶寶的爹地究竟是誰?”藍鷹支吾著,心道:“沈勝天生死未蔔,你又記不起來以前的事情,四哥心裡那麼惦記嫂子,倒不如~”

       想罷,藍鷹道:“孩子的爹是誰?自然是四哥啊,你是我嫂子,四哥的妻子。”岑小津看著藍鷹:“真的?”藍鷹點點頭:“是啊,我藍鷹,從來不說假話的!”岑小津道:“那,為什麼四哥不告訴我?”藍鷹道:“嗯,四哥,四哥以前做錯事,你說過你不會原諒他,那個,他怕你不認他,所以,就沒說。”岑小津看著藍鷹:“此話當真?”藍鷹道:“絕對當真!”岑小津看著一旁準備的水果還有吃的,撓撓頭。藍鷹心道:“四哥,兄弟能做的,就只有這麼多了。”

        八個月後,岑小津滿頭大汗,躺在床上:“我肚子好疼~”龍四道:“穩婆呢?怎麼還沒來!”穩婆和醫生沖了進來:“來了來了!”龍四被推了出去,岑小津一聲比一聲還要撕心裂肺,龍四皺著眉頭,在產房外面來回踱步。不多時,醫生走了出來:“恭喜,是個男孩子!”龍四笑了笑:“我可以進去嗎?”醫生點點頭。龍四走進房間,岑小津靠在床上,額頭上面蓋著毛巾,抱著孩子。龍四坐到跟前,道:“小津,覺得怎麼樣?”岑小津笑了笑:“沒什麼,寶寶好可愛,不是麼?”龍四摸了摸孩子的頭:“是啊,好可愛,孩子,叫什麼名字好呢?”岑小津道:“叫,叫從一。”

        龍四看著岑小津:“從一?為什麼?”岑小津搖搖頭:“不知道,看見孩子第一眼,就想起了這個名字,從一,從一而終。”龍四點點頭:“好,就叫從一。”岑小津點點頭:“嗯,叫從一,龍從一。”龍四看著岑小津,岑小津笑了笑,靠在龍四懷裡:“藍鷹都告訴我了。說,你怕我不原諒你,其實,我都忘記我為什麼要生你氣了,以後不會了,我們好好的照顧我們的兒子,好嗎?”龍四看著滿是幸福的岑小津,不知道應該怎麼說,這半年多的照顧,有為了自己和沈勝天的情誼,但更多的,是為了那多小黃花。他到底把岑小津放在了什麼位置上,連他自己都說不好。岑小津道:“你怎麼不說話啊?你不開心?”龍四笑了笑,道:“沒有,沒有。”說著,輕輕攬過岑小津,岑小津道:“以後,我們要好好的,好嗎?”龍四看著岑小津,點點頭。

        龍四帶著岑小津和從一回到家,藍鷹急急忙忙的跑進來:“四哥,出事兒了。”龍四道:“怎麼了?”藍鷹看了看岑小津,在龍四耳邊道:“趙健和薑山,一直在利用我們的碼頭交毒品。我們一直都沒有查,這一次,被海關抓了。”話音未落,一群海警沖了進來:“龍四,你涉及販毒,跟我們走一趟吧!”岑小津抓著龍四的手:“四哥~”龍四拍拍岑小津的手:“沒事兒,我去去就回。”岑小津皺著眉:“小心。”龍四笑了笑,跟著海警走了出去。

       因為薑山和趙健一直利用龍四手下的碼頭走私毒品,龍四被判了十年的有期徒刑。岑小津抱著從一,看著龍四道:“ 會等你出來的,到時候,我們一起照顧從一,一起從新開始。”龍四看著岑小津,笑著點點頭。

       十年,一晃而過。龍四走出監獄的大門,看著外面的太陽。今天,依舊是個飄雪的日子,天,很冷,心,也隨之冷了下去。藍鷹站在車子邊,道:“四哥,上車吧~嫂子已經等了你很久了。”龍四點點頭,上了車。兩個人轉車,去了上海,明天,又新的新的開始,和小津的新的開始。有小津,有從一,這日子,龍四已經期盼了好久,十年?或許,是更久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22-4-17 22:42:42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四十六集
       於振海帶著孫念祖和阿吉來到北平,於振海道:“想不到,十多年以後我才回來,物是人非啊。”孫念祖道:“於老闆,你想什麼呢?”於振海笑了笑,道:“沒什麼,或許,她早就忘了我吧,如果有機會,我一定要解釋清楚才好。”阿吉道:“於老闆,我訂好位子了。”於振海點點頭,帶著孫念祖和阿吉來到全聚德。薑山看了看,道:“於振海?你沒死?”於振海笑了笑:“托薑老闆的福,不但沒死,還活得很滋潤。”薑山笑了笑,道:“十多年了,想不到,你真能混出個名堂。現在,在做什麼?”於振海沒有作聲,孫念祖道:“我們老闆問你,顧偉去了哪裡?”薑山坐在一旁的沙發上:“顧偉?早就死了。死了十多年了。”於振海皺了皺眉頭:“那,顧清華呢?”薑山道:“顧清華?好像是跟著一個老闆去了上海,具體的,我也不太清楚。畢竟,我兒子是怎麼死的,我還記得。”於振海道:“薑斌的死,我確實很抱歉,但,這真的不是我做的。”薑山站起身:“是不是,都與我無關,於老闆,慢慢享用,告辭。”說著,站起身,走出包間。

       孫念祖看著薑山,道:“於老闆。”於振海擺擺手:“幫我查查,到上海的火車,我們明天啟程,去上海。”阿吉道:“你不找顧小姐啦?”於振海歎了一口氣:“不都說了,她去了上海了麼?正好,連師父交代的事情,一併完成了。”孫念祖點點頭:“OK,我現在就去買票。”於振海點點頭,拿起茶杯,慢慢喝了一口茶。

      龍四下了火車,道:“嫂子什麼時候到?”藍鷹道:“恐怕,還得過幾天。從廣州趕過來,還是比較遠的。”龍四點點頭:“也好,這幾天,就讓我先施展施展拳腳。”藍鷹道:“那,我們先找個地方住吧。”龍四道:“你還有錢嗎?”藍鷹搖搖頭:“沒,沒了。”龍四笑了笑,道:“你先找個地方住下來,其餘的事情,交給我。”藍鷹點點頭,轉身離開了。龍四緊了緊身上的風衣,來到一個黃包車前,道:“小哥,請送我去附近的賭場。”

        那個黃包車車夫看了看龍四:“你要幹嘛?”龍四道:“去賭場,難道,是去吃飯的?”那人笑笑:“怎麼?就憑你,也能去賭錢?好好撒泡尿,看看自己的樣子吧!”龍四道:“你不信,我可以把上海弄得天翻地覆?”那人笑笑:“你要是能在上海出人頭地,我這個腦袋拿下來給你當球踢!我大舊金保證,你不出三天,就得像狗一樣,爬出上海!”龍四笑了笑:“我喜歡尊重我的人。你這樣,讓我很不開心,後果是很嚴重的。”大舊金道:“我管你開不開心,趕緊給老子滾!”龍四笑著搖搖頭,離開了。一旁跑過來一個人,道:“老闆,去哪裡,我送你。”龍四看了看,道:“你叫什麼?”那人道:“我?我叫小黑。”龍四道:“你願意帶我去?”小黑點點頭:“是啊,我願意尊重你。”龍四笑了笑,點點頭:“很好。”和小黑側身而過的時候,龍四神不知鬼不覺拿走了小黑的錢袋。小黑道:“坐穩了啊老闆。”龍四點點頭:“嗯。”小黑拉著龍四,跑了起來。

       岑小津在火車上,照顧著從一:“你聽話,別亂跑。娘現在就帶你去找爹爹。”從一道:“娘啊,為什麼爹爹這麼多年一直沒有和我們在一起呢?”岑小津道:“因為,爹爹被壞人誣陷,直到最近才能出來,和娘一起照顧從一,從一要聽話,讓爹爹開心,知道嗎?”從一點點頭:“我知道的娘,你放心吧~爹爹長什麼樣子啊?”岑小津想了想,道:“爹爹呢,喜歡穿黑色的風衣,帶著一個黑色的四方眼睛,說起話來,特別有威嚴。還有啊,爹爹喜歡別人尊重他,一定要乖,不然爹爹就不喜歡你了哦。”從一笑了笑:“娘,你放心好了,我一定乖乖的。”岑小津愛撫著從一的頭,想著龍四,不禁露出微笑。

        龍四來到賭場,看著上面的牌子:大利賭坊。龍四笑了笑,拿著錢袋,走進去,不多時,就吸引了全場的注意。大利賭場的老闆黃海走了出來,看見龍四,愣了一愣:“龍四?”龍四笑了笑:“別來無恙。”黃海道:“你竟然出來了?”龍四點點頭:“對,我不在的這十年裏,你們一定都很開心吧。”黃海道:“要怪,就怪你平時做人太高調,弄得所有人都排斥你才對!”龍四道:“我今天回來,就是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。”黃海笑了笑,道:“今天關門,各位,請回!”龍四站在大廳中間,黃海道:“你不是想玩麼?好,我讓所有人陪你一起玩!”龍四笑了笑:“謝謝。”

       龍四來到賭桌上,早已經有八個人坐在桌子上,等著龍四。龍四笑了笑,坐在位子上,衝著發牌的點點頭,賭局開始。旁邊的沙發上,坐著一個人,在吃著瓜子。黃海來到後臺,十四神算手不斷的扒拉著手裡的算牌,說著每一張牌的概率。龍四卻像是個神一樣,每一場賭局,都毫無意外的贏了。不多時,一個女子走了出來,換掉發牌的人。發牌的時候,龍四輕輕拍了她的手一下,道:“慢慢來。”那個女子愣了一下,慢慢的把牌遞過去,龍四笑了笑,輕聲說道:“開。”那女子慢慢開了牌,一張黑桃A擺在桌面上,八個人摔了牌,龍四笑了笑,站起身,拍了拍女個女子,道:“聰明女。”那女子旗袍裏,掉出好多K。龍四點燃一顆煙,道:“如果我沒猜錯的話。你們合成八大天王,而你,是日本賭姬,內天保內美,而你~”說著,扔出去一張撲克,彈開在吃瓜子的人,龍四接著說道:“你,是十四神算手的徒弟。哈,真有意思,算上你們,加上黃海,一共是二十五個人在對付我,我龍四,還真是三生有幸啊。”

      黃海從後臺沖了出來:“龍四,你別囂張!”龍四道:“你還賭?你還有資本麼?”黃海想了想,道:“有,還有我這間賭場!我要和你賭!”龍四道:“怎麼賭?”黃海道:“抓青龍!”龍四道:“怎麼抓?”黃海笑了笑,拿出一副撲克:“龍四,讓你見識一下我的爆炸招。”說著,把撲克牌在手裡來回倒著,練成一條線,像鞭子一樣,衝著龍四甩了出去。龍四面色凝重,伸手左右擋了一下,又在手中一兜,一掃,撲克牌又飛了回去,打在黃海臉上,劃出道道血痕。黃海道:“你,你竟然能破我的狂風掃!”龍四道:“這招,叫巨龍龜山,想不到,這麼多年,你還是一點兒長進都沒有,黃海,你太讓我失望了。”說著,背過身子,扔出了一套青龍。

     小黑回到家:“娘,我回來了!”小黑娘道:“累了吧?快吃飯吧!”小黑道:“我今天數了數我攢的錢,正好可以把這房子給買下來,明天,我就去~”小黑娘高興道:“那可好。”小黑笑著,掏著自己的衣服:“奇怪,錢袋呢?”小黑仔細想了想:“壞了,一定是那個鄉巴佬把我的錢扒去了,完了完了,那傢夥是個賭徒,這一次可真的慘了!”小黑娘道:“怎麼了?”小黑道:“我今天,拉了一個外地人去賭坊,就回來了,沒拉他之前,錢袋還在的,一定是他拿的,這,這可怎麼辦啊!”

      正說著,響起了敲門聲。小黑打開門,龍四探著身子:“不好意思,沒經過你的允許,就借用了你的錢,謝謝。”小黑剛要發作,龍四拿出一張紙:“這,是我送給你們的。”小黑打開看了看:“房契?”龍四點點頭:“對,這間屋子的房契,以後,它屬於你們了,是我送你們的禮物。”小黑和小黑娘感恩戴德,衝著龍四點頭道謝。龍四抽了一口煙,道:“出門看看,還有個禮物送你。”小黑走出門,看見一輛嶄新的黃包車。龍四道:“這,也是送你的禮物。”小黑道:“四爺,為什麼?”龍四笑了笑:“因為你尊重我,我喜歡尊重我的人,尊重我的人,我一定會幫忙。”小黑笑了笑,道:“謝謝四爺,以後有什麼事兒,您儘管說好,小黑一定給您辦妥!”龍四笑道:“我喜歡別人尊重我,小黑信我,尊重我,我很開心,這些,是你們應得的。”門外傳來嘈雜的聲音,道:“起火了~快救火啊!大舊金家著火了!”小黑把房契往他娘身上一推:“娘,我去救火。”小黑娘點點頭:“嗯,快去!”龍四道:“不用去了,我龍四放的火,誰都救不了。”小黑和小黑娘愣在那裡,不做聲。

        大舊金拿著水桶,跪在地上:“我的房子,我的房子啊!”藍鷹道:“大舊金,還記得龍四嗎?是龍四燒的你的房子!”大舊金回想起白天對龍四的出言不遜,連忙趴在地上口頭求饒:“四爺,對不起,四爺,我大舊金狗眼看人低,有眼不識泰山,四爺,您饒了我吧,您饒了我吧!”龍四抽著煙,走了出來,道:“我說過,我喜歡尊重我的人,既然你已經知道錯了,並且尊重我,你懂得尊重人就行了,你放心,你的房子,我替你重新蓋起來。”大舊金連忙扣頭:“多謝四爺,多謝四爺!”龍四笑著,帶著藍鷹離開了。

       一個人,騎著馬,帶著獵槍,來到小黑的家。小黑開了門,那人道:“龍四在嗎?”小黑點點頭:“在,在裡面,探長,請。”那人進了屋子,龍四抬起頭,看著他,愣了愣,慢慢的看著那個人,站起身。那人盯著龍四,開口道:“我是四條馬路巡捕房的探長,李抑。外面有傳言,說上海,來了個奇人,他放火燒了人家的屋子,但是又幫人家重建,他認識一個黃包車小子沒多久,就送了一間房子給他。還有,在一天內,贏了人家的賭場,我不知道這個人從哪裡來到上海,也不知道他在上海有什麼親人。”龍四長舒一口氣,道:“本來就沒有,但是我現在發覺他來了上海,十年了,我想,他不認識我了,不過,我很想見他,不知道李抑探長,能不能幫幫忙?”

      李抑道:“我在上海,什麼都不管,我怕幫不上這個忙。不過,在這條街後面的那區,叫四條馬路,歸我管。很不幸,今晚的火,波及到我管的那片,我再重複一次,在上海,除了四條馬路以外的地方,我都不會管。”龍四道:“但是,要真的是在四條馬路之內發生的呢?”李抑看了看龍四,沒有作聲,徑直朝著門口走去,龍四回過身,拋出一個東西,道:“李抑探長!”李抑伸手抓住,慢慢的走到桌子邊,打開手,把骰子放在桌子上,龍四看著李抑,李抑望著龍四,兩人不言語,眼神之中,卻充滿了無限複雜的情感,李抑放下了手裡的骰子,一句話都沒有說,轉身離開了。藍鷹站起身,道:“四哥,這,這不是沈勝天嗎?”龍四道:“不,他說了,他是李抑。”藍鷹道:“我是怕,嫂子過兩天來了上海,見到他,怎麼辦?”龍四歎了一口氣:“不知道,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
        
    李抑回到家,安兒已經睡著了,雪兒道:“已經給你燒好洗澡水了,洗完澡,就早點兒休息吧,晚安。”李抑點點頭,雪兒轉身進了房間。李抑拿出口琴,慢慢的吹起《送別》。李抑?或許是吧,當初,為什麼給自己起了這麼一個名字,連他自己的都不知道。沈勝天,已經跟著那艘船的爆炸,一起沒了。他原本以為,改了名字,換了生存的地方,就可以忘記一切的人,一切的事情,可以有一個新的生活。可是,當他見到龍四的時候,以前發生的一切,仿佛歷歷在目,或許,這就是命,命中註定,誰都逃不掉。就好比,他每天都會獨自一個人,在夜深人靜的時候,靠在樓門口,吹著那首曾經屬於他們的《送別》,可是,她又在哪裡,她聽的到嗎?雪兒靜靜的靠在門上,看著沈勝天,不做聲。

 楼主| 发表于 2022-4-17 23:01:24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四十七集
       龍四回到家,看著手裡的煙盒,慢慢打開,一朵小黃花安靜的躺在裡面,龍四慢慢拿起來,看著小黃花,陷入沉思。藍鷹走進來,道:“四哥,嫂子和從一已經出發了,大概,後天到。”龍四點點頭,自顧自的道:“你說,我應該怎麼和小津說?”藍鷹道:“我,我也不知道。都怪我,當初要不說瞎話,就不會像今天這樣了。”龍四搖搖頭:“說到底,還是我私心害了自己,更害了小津和從一。沒找到勝天的屍體,我不應該就認為他死了,是我不好。”藍鷹道:“要是勝天要認回嫂子和從一,怎麼辦?”龍四把小黃花放進煙盒,道:“小津和從一,本來就是勝天的妻子,為什麼不讓他認呢?”藍鷹道:“可是,這十年來~”龍四擺擺手:“血濃於水,更何況,勝天確實為小津付出了太多。”藍鷹看著龍四,點點頭。

       安兒坐在桌子上,擺弄著自己的書箱。沈勝天拎著早點走進門,安兒道:“姐姐出去上班啦~”沈勝天沒有做聲,看著裏屋,安兒捂著嘴巴笑了下:“騙你的啦,姐姐在裡面打扮呢~”沈勝天摘下帽子,坐在桌子邊,安兒道:“抑哥哥,何老師說,過兩天要開班會,要家長去的,你去嗎?”李抑道:“你要我去嗎?”安兒點點頭:“嗯,那是自然啊,還有姐姐。”李抑摘了手套,道:“要是我有時間的話,我會去的。”安兒拍了拍手:“太好咧!”李抑看了看時鐘,道:“該上學了,別磨蹭,這個拿著,到了學校吃。”安兒拿了早餐:“好香,我走了。”

       雪兒走了出來,坐在沙發上,李抑點燃一顆煙,安兒站起身,拿好書箱:“姐姐,抑哥哥,我走了。”說著,就打開房門,李抑道:“安兒~”安兒回過頭,李抑衝著茶幾努努嘴,安兒拍拍自己的腦袋:“誒呀,好大意,快遲到了,拜拜~”說著,跑到茶幾邊上,拿起板凳,衝出門去。雪兒理了理自己的頭髮,道:“今天你不用開工吧?我給你做了牛肉粒,少抽煙,少喝酒,我開工了。”李抑拿起桌子上的袋子,道:“拿去做早餐吧。”雪兒沒有說話,拿了早餐,走出門。李抑看了看手裡的煙,熄了它,打開窗戶,看著車水馬龍的四條馬路,摸了摸口袋裡的口琴。

        於振海帶著孫念祖還有阿吉下了火車。孫念祖道:“早就聽說上海繁花似錦,今日一見,果然名不虛傳啊。”阿吉道:“於老闆,我們怎麼安排啊?”於振海看了看懷錶,道:“先找一個地方安身吧,然後,再去替師叔報仇。”孫念祖點點頭:“可惜,師公看不到你打敗他們的那一天了。”於振海點點頭,思緒回到半年前:

       高進躺在床上,重病不起,握著於振海的手,於振海守在床邊,道:“師傅,您有什麼想說的,有什麼未完成的心願,我一定幫您完成。”高進道:“你師叔,在上海,被人暗算,輸了賭場,你要記得,幫他,幫他報仇。”於振海點點頭,高進歎了一口氣,繼續說道:“還有,櫻子,如果櫻子回來了,記得,記得,讓她來拜拜我。”於振海含著淚點點頭:“我知道了師傅,你放心,我一定會完成任務的。您放心!”高進笑了笑,道:“我還有個心願,就是,和龍四堂堂正正的賭一場,可惜啊,我的心願,沒法完成了。”說著,高進看著天棚,握著於振海的手,鬆開了,垂在一旁。於振海看著高進,道:“放心吧,師傅,我一定會把所有的事情處理的妥妥當當,您老,安心去吧。”

       孫念祖的聲音打斷了於振海的回憶,於振海回過神,阿吉扯著孫念祖,孫念祖和一個女人在那兒喋喋不休。於振海扯過孫念祖:“幹嘛呢?”孫念祖道:“這娘們不看路!”那女子道:“喂,你嘴巴乾淨點兒啊!穿的斯斯文文的,怎麼出口傷人那?”孫念祖道:“你沒看見我們站在這裡嗎?坐著黃包車就了不起了?就可以橫衝直撞啦?”那女人道:“是車夫轉彎的時候沒看見你,不小心撞上了,又沒撞壞,你用不用這樣不依不饒的啊?”孫念祖還想說什麼,於振海道:“行了行了,別說了,不好意思,對不起啊,我兄弟脾氣不好,我替他道歉。”說著,扯過孫念祖,帶著阿吉衝著賓館走去。

       孫念祖道:“於老闆,分明就是她不對啊,你還縱容她。”於振海笑了笑:“怎麼說,都是女人啊,你是男人,和女人一般見識?”孫念祖撓了撓自己的腦袋:“那倒是,對了,於老闆,我們什麼時候開始行動啊。”於振海搖搖頭:“我先四處考察一下再說,看看他,到底有什麼能耐。”阿吉道:“於老闆,我打聽過了,馮敬堯,是目前為止上海一流的大商人,在賭界名氣一般,手下不少厲害人,還有,有個董其善和黃海很厲害,稱霸了上海賭界好多年了。”於振海點點頭:“看看再說,不要輕舉妄動。”阿吉和孫念祖點點頭,三人去了旅館。

      岑小津帶著從一下了火車,從一興奮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地方,道:“娘啊,爹在哪裡啊?”岑小津抓著從一的手,四處張望著:“我也不知道,等等看吧,或許,一會兒爹爹就來了。”從一點點頭,看見一旁的糖人:“娘啊,我要吃這個!”說著,衝著糖人跑過去。岑小津拿著包袱,從一掙脫開來,岑小津在後面追著道:“從一~”從一跑了出去,和一個小女孩兒撞了個正著。從一趴在地上,嗚嗚的哭了起來。岑小津跑過去,扶起從一:“怎麼樣啊從一,有沒有事兒?”從一哭著擦著眼淚,不做聲。小女孩兒看著從一,皺著眉頭:“這麼大的男孩子了,還哭,羞不羞!”岑小津笑了笑,看著從一,從一停住哭,看著小女孩:“要你管啊!我就愛哭,怎麼啦!”小女孩兒道:“哭哭哭,一點兒都不勇敢,不像男子漢!”從一還想說什麼,遠處傳來一個聲音:“安兒!”

      安兒回過頭:“姐姐!”雪兒跑過來,看著安兒和從一:“怎麼啦?”安兒指著從一:“他啊,走路不看人,撞到我了,結果他還哭!”從一道:“分明是你撞得我!”岑小津道:“好了從一,你要是不亂跑,怎麼會撞到你那?”雪兒看著從一,蹲下身子,道:“對不起啊。聽口音,你們不是本地人?”岑小津點點頭:“嗯,我們剛從廣州來。”雪兒道:“來上海探親?”岑小津點點頭:“是,來找我丈夫的。說好了來車站接我們的,結果沒看見他。”

       安兒道:“你爹叫什麼名字啊,或許我們認識呢。”從一抹了抹鼻涕,道:“我爹叫龍四!”安兒看了看雪兒:“姐姐,你認識嗎?”雪兒搖搖頭:“對不起,沒有聽說過呢。”岑小津愛撫的摸了摸從一的腦袋:“沒關係,我們會找到他的,放心好了。”雪兒道:“現在這麼晚,你們在這兒不安全,不如去我家住一晚吧。”岑小津搖搖頭:“不用麻煩了,我和從一在這兒等著,我相信,他會來接我們的。”安兒道:“現在已經九點多了,我們剛去給抑哥哥送完飯,抑哥哥今晚夜班,我們家裡沒有人的。”雪兒點點頭:“出門在外都不容易,可能,是他記錯了時間。”岑小津看著從一,從一抱著自己,哆嗦著:“娘啊,我冷。”岑小津想了想,道:“那,麻煩你們了。”雪兒笑著搖搖頭。

        岑小津和從一跟著安兒和雪兒回到家。岑小津看了看,道:“收拾的很好啊,很溫馨。”雪兒道:“還好啦,因為家裡只有三個人,也不大,所以比較好收拾。你們今晚就安心在這裡休息,他明天中午才能回來,上午,我和安兒可以陪你們去火車站,幫你找你丈夫。”岑小津笑著點點頭:“那,謝謝你了。”安兒幫著從一放好行李,道:“你是不是餓了?我給你拿吃的去。”從一點點頭:“謝謝你!”安兒給從一拿來吃的,從一大口大口吃了起來,四處看著。

       岑小津看到墻上的對聯:墨池煙靄花間露,茗鼎香浮竹外雲,不禁點點頭:“這對聯誰寫的?真不錯。”雪兒笑了笑,遞給岑小津一杯水:“是他寫的。”岑小津道:“看起來,他很有才啊。都說字如其人,不知道,是不是長得也如此有才氣呢?”雪兒笑了笑,拿出一張照片:“你看看不就知道了?”岑小津喝了一口水,看了看照片,照片上面,李抑,安兒,雪兒,坐在一起,只不過,李抑面無表情,安兒和雪兒在一旁開心的笑著。岑小津道:“你們,是夫妻?”雪兒笑了笑,搖搖頭:“不是,他只是照顧我們而已,從我十八歲那年開始,到現在,已經十年了。”岑小津道:“為什麼?”雪兒搖搖頭,放下照片,笑著,不言語。

        馮敬堯接了電話,點點頭:“好的,來吧,我在家呢。”不多時,門開了,進來一位婦人,道:“喲呵,大忙人,竟然在家那?”馮敬堯站起身:“華表姐,來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,我也好找人去接你啊。”於小華道:“我可不敢叫你來接我,要是清華,估計還可以。”馮敬堯笑了笑:“表姐說笑了,清華在法蘭西還好嗎?什麼時候回來?”於小華坐在沙發上,道:“清華說了,要多玩兩天,估計還有半個月才能回來吧。”馮敬堯道:“原來如此,表姐最近可否安好?”

       於小華拿起桌子上的蘋果,咬了一口:“喲,問完了媳婦兒才想起老姐啊?”馮敬堯道:“表姐說笑了,清華娶回家,不還是孝敬表姐的嘛?”於小華笑了笑:“算你會說話。今天啊,在半路遇到個不講理的傢夥,真是氣死了。”馮敬堯道:“哦?誰啊?表姐還記得模樣不?我去替你出氣去。”於小華擺擺手,道:“那倒不用,留著你的時間和精力,去賺大錢吧。”馮敬堯笑了笑:“今晚,給表姐接風洗塵,表姐先去樓上歇歇吧。”於小華點點頭,上了二樓。

        岑小津道:“看他的樣子好嚴肅啊,都不笑的。對了,你剛剛說給他送飯去了,他是做什麼工作的啊?工人?”安兒拉著從一走出房間,道:“抑哥哥是巡捕哦~可威風了呢!”岑小津愣了一下,下意識的拽過從一,摸著從一的頭,道:“那,我還是帶著從一走吧,打擾了。”安兒道:“你怕什麼啊?抑哥哥是上海唯一一個不貪汙的巡捕,大家都可喜歡他了呢,是不是啊姐姐?”雪兒笑著拍拍安兒的腦袋:“你別害怕,他不是壞人,要是壞人的話,也不會照顧我們這麼久了。”岑小津看著雪兒,雪兒誠摯的點點頭,岑小津撒開從一,道:“對不起,出門在外的,還是小心點兒好。”

       雪兒點點頭:“你也餓了吧?給你煮點兒東西吃?”岑小津點點頭:“麻煩了。”雪兒轉身進了廚房,從一看見了照片,道:“安兒,這個是你爹嗎?好帥哦!”安兒道:“都說了是抑哥哥了,怎麼會是我爹那?”從一道:“那你爹娘那?”安兒撓撓頭:“我也不知道,我從記事的時候開始,就是姐姐和抑哥哥照顧我了,我爹娘早就去世了。”從一道:“那你真可憐,不過,我雖然一直和我娘在一起,但是我沒見過我爹。”安兒道:“為什麼啊?”從一道:“我也不知道,我娘說,我爹被人陷害,現在才能和我們在一起,我娘等了我爹十年呢!”安兒長大了嘴巴:“十年,你娘真的好愛你爹哦!”從一自豪的拍拍胸脯:“那是自然,我娘說了,我爹可帥了,還很有能耐。”

       岑小津叫道:“從一啊,出來吃飯啦!”從一和安兒跑了出去。雪兒看著狼吞虎嚥的從一,道:“如果明天早上還是找不到你丈夫,我們可以讓他幫忙找。他是探長,相信,找個人還是比較快的。”岑小津點點頭:“真是不好意思,麻煩你們了。”安兒笑了笑:“不會麻煩的,抑哥哥說了,要樂於助人才是。何老師也教我們,要‘老吾老以及人之老,幼吾幼以及人之幼’。”岑小津笑著拍拍安兒的腦袋,道:“你多大啦?”安兒道:“我十二了。”岑小津道:“從一,你看,安兒才比你大兩歲,懂得比你多好多呢。”從一道:“我,我就是沒學過,我要是學了,我也和她一樣,不,我比她還要厲害!”

       岑小津道:“安兒在哪裡讀書啊?”雪兒道:“在何老師那裡。”岑小津道:“何老師是誰?”安兒搶到:“是四條馬路的何老師,何博文。”雪兒笑了笑,繼續說道:“何老師,是他的好朋友,何老師人很好,看這裡的窮人多,孩子都讀不起書,所以,開辦了學堂,收費很少的,大家的孩子都可以去讀書,孩子們也很用功,環境也很好的。”岑小津笑著道:“是嘛,那還真是好事。等我們安頓下來以後,如果從一沒有地方去,可以去何老師那裡嗎?”安兒道:“當然可以啊,何老師是來者不拒的。”從一拿著手裡的饅頭:“好啊好啊,我要和你一起讀書。”岑小津摸著從一的腦袋,雪兒看著岑小津,開心的笑著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22-4-19 21:03:42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四十八集
       安兒看了看時鐘,道:“姐姐,很晚了,我要去睡覺了。”雪兒點點頭,安兒道:“嗯~從一,阿姨,晚安。”岑小津笑著拍拍安兒的腦袋:“安兒晚安。”雪兒帶著從一和岑小津來到李抑的房間,道:“今晚,你們就睡他房間吧。”岑小津點點頭:“麻煩你了。”雪兒道:“不打擾你們了,有事兒叫我,晚安。”從一揮揮手:“雪兒姐姐晚安。”岑小津哄著從一睡著了,便打量著整個房間。房間很古樸,很整潔,床頭,一個透明的盒子裏,放著一把口琴。岑小津拿起盒子,仔細端量著口琴,發現有灼燒的痕跡,岑小津皺著眉頭,自言自語道:“好奇怪,怎麼還留著這樣的老古董呢?”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人影,對著自己吹著口琴,岑小津按住自己的腦袋,放下口琴,道:“怕是真的有什麼玄機吧,還是別弄壞了。”說著,慢慢躺在從一身邊,給從一蓋了蓋被子,進入了夢鄉。

        安兒躺在床上,雪兒慢慢躺在安兒身旁,安兒道:“姐姐啊。”雪兒應了一聲:“嗯?怎麼了?”安兒爬起身,看著雪兒:“你為什麼總是叫抑哥哥叫‘他’啊?為什麼不叫他抑哥哥呢?”雪兒拍了拍安兒的頭,把她攬進懷裡:“你啊,亂操心,你還小,好多事情都不知道的。”安兒道:“我不小了,我十二歲了呢,我比從一大。”雪兒笑了笑:“所以說,你們還都是孩子啊。”安兒道:“今天從一問我,為什麼沒有爹娘。”雪兒愣了一下:“好了,太晚了,睡覺吧。”安兒道:“姐姐,爹娘為什麼會死呢?”雪兒道:“別再問了,還有,也不要去問抑哥哥,知道麼?”安兒道:“抑哥哥知道?”雪兒不做聲,安兒趴在雪兒懷裡:“好吧好吧,我不問了。”說著,閉上眼睛,不多時,傳來了鼾聲。雪兒摸著安兒的頭髮,靠在她頭上,也進入了夢鄉。

        次日清晨,李抑收拾好東西,走出門。龍四站在門前,李抑看著龍四,沒有做聲,徑直走出去。龍四道:“能一起吃個早餐麼?”李抑沒有回過身,背對著龍四:“我要回家,對不起。”龍四道:“我希望,我想見的那個人,能夠來見見我,跟我說說,這十年,都發生了什麼。”說著,走到李抑面前,看著李抑的眼睛。李抑面無表情:“這十年,發生了很多事情,但是,都過去了,相信,他對於你這十年,並不關注,也並不想知道。”龍四道:“有些話,我想對他說,你究竟,能不能找到他。”李抑看了看龍四,道:“抱歉,我找不到,我回家了,請你讓讓,謝謝。”說著,推開龍四,騎上馬。龍四看著沈勝天遠去的背影,皺著眉頭,抽了一口煙。

       岑小津帶著從一,跟著雪兒還有安兒來到火車站,岑小津抻著脖子,四處看著。安兒拍拍從一:“你爹長什麼樣子啊?”從一道:“我都說了我沒見過了,你還問我。”安兒道:“那我們怎麼找啊。”正說著,岑小津抓住從一的手:“藍鷹,我們在這裡!”藍鷹看了看,跑過去:“嫂子,從一~”從一笑道:“藍鷹叔叔!”藍鷹抱起從一,道:“對不起,我來晚了,你們等了很久了吧?”岑小津道:“昨晚我們就到了,結果在雪兒家住了一天,打擾人家好久。”

      藍鷹放下從一,就要掏錢:“這是給你們的報酬,謝謝你們。”雪兒道:“不用,我們幫她,也不是為了錢,找到你就好了。”安兒道:“從一,你爹怎麼沒來啊?”從一看了看藍鷹,藍鷹道:“哦,四哥去看一個老朋友了,我帶你們先回家。”岑小津拿著行李,藍鷹接過來,岑小津牽住從一的手,從一衝著雪兒還有安兒揮揮手:“再見,等我找到我爹,我會去看你們的。”岑小津道:“告辭了,有機會,一定登門拜訪,打擾了~”雪兒和安兒揮揮手:“再見,有事兒聯繫我們。”

        岑小津還有從一跟著藍鷹上了車。岑小津道:“四哥去看哪個朋友了?”藍鷹道:“男人的事兒,你就別摻合了嫂子。”岑小津笑了笑,歎了一口氣:“等這一天,等了十年了,從一都這麼大了。也不知道,四哥有沒有變。”藍鷹笑了笑:“沒有,一點兒都沒有變,還是那麼帥氣,哈哈~”岑小津道:“你啊,也不小了,趕緊找一個好姑娘,早點兒成家立業。”藍鷹點點頭:“誒,知道的,有機會,一定找一個。”從一道:“藍鷹叔叔,這裡有好多好玩的,你帶我出去玩好不好啊?”藍鷹道:“嗯,你先聽話,等你爹爹忙完這兩天,我們一起帶你出去玩,好不好?”從一點點頭:“太好了,我要吃糖人,糖葫蘆,還有好多好多東西!”藍鷹拍拍從一的頭:“行,都隨你。”

  於振海帶著孫念祖和阿吉走出門,來到四方賭場。於振海看了看,道:“這裡是董其善的地盤,聽說,董其善手下有一員猛將,叫做聶剛,我們先見識見識。”孫念祖和阿吉點點頭,去換了籌碼,跟著於振海,到處閒逛著。賭坊裡面有很多人,方式也有很多種,於振海搖搖頭,孫念祖道:“怎麼了於老闆?”於振海道:“沒有聶剛。”阿吉道:“於老闆,你認識他?”於振海笑了笑:“就這些人,沒一個配叫聶剛出來迎戰的。”孫念祖笑了笑:“要不要,我來露兩手?”於振海笑了笑,剛想說話,一旁一個大胖子就沖了出來:“媽的,給我召集人手,把聶剛給我叫來!”遠處,一個人影慢慢走出去,於振海看了看,自言自語道:“龍四?”

  聶剛來到賭坊:“老闆。”董其善拍著桌子:“龍四真是欺人太甚,一天贏了我半個賭坊的股份,我告訴你,你代表我,去見龍四!”聶剛點點頭:“我聽說過龍四,很厲害。”董其善道:“我不是要你找他去喝酒,也不是叫你去和他賭。我知道,你肯定不會是龍四的對手,我要你,去殺了他!”聶剛愣了一下:“什麼?少爺,我們是賭界中的人,應該用賭的方式來解決問題,怎麼可以~”董其善回身就是一巴掌:“混賬,你是我的狗,就應該聽我的!”聶剛捂著自己的臉,點點頭:“我,我知道了。”

       董其善道:“龍四和我約定,一個月之後,來賭坊和我一決高下,所以,你還有一個月的時間,別讓我失望,好嗎?”聶剛不做聲,董其善道:“聶剛,我知道,你是全心全意為了賭坊好,你想啊,我爹好容易積累下來的事業,你忍心看它就敗在我的手裡嗎?你也不希望看見四方賭場就這樣沒了,對不對?”聶剛點點頭:“少爺,放心吧,我知道了。放心,我一定會辦好的。”董其善笑了笑,點點頭,拍拍聶剛的肩膀:“嗯,事成之後,我保證,我會給你更多的紅利。”聶剛看著董其善,點點頭。

        李抑拴住了馬,上了樓,打開房門,發現口琴變了位置。安兒和雪兒說笑著推開門,李抑看著她倆,道:“誰動我東西了?”安兒看了看,道:“什麼東西啊?”李抑舉著手裡的盒子,道:“口琴。”雪兒道:“可能,是今天早上打掃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吧,壞了?”李抑抿抿嘴:“沒有,它本來就是壞的,只不過,以後,別再動了。”雪兒點點頭,李抑轉身回了房間,輕輕關上們。安兒抬起頭,道:“姐姐,是不是阿姨動的啊?”雪兒拍拍安兒的腦袋:“別告訴抑哥哥了。嗯?”安兒點點頭:“今天抑哥哥休息,你也不用開工,我也不用上學,我們出去玩好不好啊?”雪兒道:“這個,你得去問抑哥哥啊。”

      安兒打開房門,李抑拿著盒子,呆呆的坐在床邊。安兒走過去,道:“抑哥哥。”李抑抬起頭:“怎麼了?”安兒道:“你休息好了之後,我們一起出去玩好麼?”李抑想了想,看了看靠在門口的雪兒,點點頭,道:“嗯。想去哪裡玩?”安兒高興的一屁股坐在床上,靠在李抑身上:“我想去逛廟會!”李抑皺著眉頭:“廟會?現在有廟會嗎?”安兒看著雪兒:“沒有嘛姐姐?”雪兒道:“哪裡有啊,現在只有夜市。”安兒道:“那,我們去夜市好不好?我聽說最近來了一個戲班子,可好看了呢。我們去看戲好不好啊抑哥哥?”李抑點點頭:“嗯,你聽話,我們晚上去,行嗎?”安兒點點頭,拍著手:“太好了!太好了~”雪兒道:“我去給你燒洗澡水,洗完澡,早點兒休息。”李抑點點頭,雪兒轉身走出去。

        龍四回到家,藍鷹道:“四哥,驚喜來了!”龍四抬起頭,岑小津扯著從一的手,道:“快叫爹。”從一跑過去,撲在龍四的懷裡:“爹~”龍四抱起從一,從一開心的親著龍四,龍四道:“從一乖,乖~”從一道:“爹,從一好想你!”龍四笑了笑,眼裡含著淚水:“爹也想你。”岑小津慢慢走過去:“好了從一,快下來,這麼沉,爹抱著會累的。”龍四顛了顛從一:“不累,高興還來不及呢,怎麼會累呢?今晚,爹帶著從一還有娘親,出去玩,好不好啊?”從一點點頭:“好喂!”岑小津道:“你啊,別老寵著他,會慣壞他的。”龍四道:“放心吧,我知道應該怎麼教育孩子的。”藍鷹道:“四哥。”龍四揮揮手:“你去告訴廚房,準備吃的。”藍鷹點點頭,走了出去。

        岑小津道:“這房子?”龍四笑了笑:“是我買的。”岑小津笑了笑:“我才不信呢,你哪來那麼多錢。”龍四道:“你忘了我是做什麼的了?”岑小津道:“你啊,剛出來,小心點兒。”龍四道:“這些東西,本來就是屬於我的,我只是拿回來而已,以後,你和從一,可以過好日子了,這十年,辛苦你了。”岑小津笑著搖搖頭:“不辛苦,主要是,我們守得雲開見月明,以後,我們好好過日子,一家三口,開開心心,平平安安,我就很開心了。”龍四點點頭,看著岑小津,欲言又止。

        李抑和雪兒安兒收拾妥當,準備出門。“砰砰砰”響起了敲門聲,聶剛站在門口,道:“是不是,打擾你了?”李抑道:“有事兒?”聶剛拿著酒,還有吃的,道:“想來和你敘敘舊。”李抑看了看雪兒和安兒,雪兒衝著安兒道:“姐姐先帶你去夜市,好不好?”安兒看著李抑,撅著嘴巴。李抑摸摸安兒的頭,俯下身子,衝著安兒耳語道:“叫姐姐給你買糖人,看中什麼喜歡就買,回來抑哥哥報銷。”安兒裂嘴笑了起來,推著雪兒出了門。

      李抑關了門,聶剛坐在桌子邊,脫下大衣,摘下圍脖,道:“你生活的還不錯?”李抑開了酒:“還好,無憂無慮。”聶剛道:“帶著兩個女孩子一起生活,很辛苦吧?”李抑喝了一口酒:“我欠她們的,應該還。”聶剛點點頭,也打開酒,喝了一口。李抑道:“怎麼,有什麼煩心事?”聶剛道:“你認識龍四麼?”李抑看了看聶剛,不做聲。聶剛道:“龍四今天來賭坊,贏了半個賭坊的股份,董其善,叫我約他見面。”李抑道:“見面?談什麼?”聶剛笑了笑:“不是談,而是暗殺。”李抑面無表情:“暗殺龍四?虧得董其善能想得出來,我還真是高估他了。”聶剛拿出一副牌:“你能理解 ,一個賭界中的人,不能用賭來決定自己命運的苦惱麼?”李抑搖搖頭,道:“你殺不了他。”聶剛道:“我知道,所以,我來找你,我不知道應該怎麼辦。”李抑轉過身,去拿煙:“我覺得,你沒有勝算。”

       聶剛猛地舉起槍,指著李抑,李抑沒有轉過身,道:“什麼意思?”聶剛收了槍:“你不會防著我,龍四也不會。”李抑轉過身:“你想這樣就殺了他?”聶剛點點頭:“我知道,這樣很不光彩,但是,我沒有辦法,我受了董老的恩惠,就得為董家辦事,守住這份產業。”李抑點上煙:“這是你的決定,作為朋友,我只能奉勸你,好自為之。”聶剛看著李抑,李抑面無表情,聶剛歎了一口氣,無奈的搖搖頭。
      
       龍四帶著從一和岑小津,買了幾身新衣服,從一看著新衣服,道:“娘,爹,這衣服好漂亮~”龍四笑著摸摸從一的頭:“你喜歡就好,以後,你喜歡的東西,爹都會買給你。”從一道:“真的嗎?太好了~”岑小津道:“四哥。”龍四道:“從一還小,我們應該滿足他,不是嗎?”岑小津笑著搖搖頭,從一看了看遠處,道:“娘,那個是不是安兒和雪兒姐姐啊。”岑小津順著從一的手指看去,點點頭:“還真是。”從一開心的喊了起來:“安兒,雪兒姐姐!”
 楼主| 发表于 2022-4-19 21:06:33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四十九集
       從一拽著龍四和岑小津的手,朝著安兒和雪兒跑過去。雪兒道:“想不到這麼快就又見面了。”岑小津點點頭:“是啊,還真是巧。”從一道:“看,安兒,這就是我爹爹!”安兒笑了笑:“你爹爹像個大老闆哦~誒,你換衣服了啊!?”從一點點頭:“是啊,爹爹新給我買的呢。”安兒羨慕的看著從一:“真好。”從一拽了拽龍四的手:“爹爹,我和娘親昨晚就是在安兒和雪兒姐姐家住的。”龍四道:“謝謝你們。”雪兒笑著搖搖頭:“大家都是外地人,能幫一把,就幫一把,沒什麼的。”

       龍四道:“你們喜歡什麼,我買給你們。”安兒搖搖頭:“抑哥哥說了,我喜歡的,他會給我買。”龍四愣了一下:“抑哥哥?哪個抑哥哥?”安兒道:“李抑哥哥啦~本來是說要一起來的,結果聶剛叔叔去找他,就不能和我們一起出來了。”龍四道:“你們,和李抑探長住在一起?”安兒點點頭:“是啊,你認識抑哥哥?”龍四笑著點點頭,看了看岑小津:“還好,有過一面之緣。”雪兒道:“好了,不耽誤你們一家三口享受天倫之樂了,安兒,我們走。”安兒點點頭:“從一再見。”從一揮揮手:“安兒再見!”龍四看著安兒和雪兒的背影,皺著眉頭,不做聲。

       聶剛和李抑來到外面,四處逛著。聶剛看見一個賣梨子的,道:“這梨子怎麼賣?”那人道:“一塊錢五個。”聶剛掏出一遝錢:“這些給你,早點兒回家去吧。”那人拿了錢,扔下梨子就走了。李抑道:“買這麼多梨子幹嘛?”聶剛拋過去一個:“我不知道我還能幫多少人,因為我不確定,我可以殺了龍四。”李抑接過梨子,咬了一口,不做聲。聶剛拿出撲克牌,道:“你還記得麼?”說著,一張撲克牌飛了出去,李抑吐了梨子,張開嘴巴,撲克牌從嘴邊擦過,李抑自嘲的笑了笑,繼續咬了一口梨子:“我真的老了。”聶剛道:“我要是能抓出四個A,四海賭坊就不會亡!”說著,衝著天扔起了撲克,伸手抓了四張牌。李抑在一旁吃著梨子,靜靜地看著。聶剛慢慢打開牌,三個A,一個黑桃2,聶剛扔了撲克,歎了一口氣。

        李抑道:“別想了,或許,你們還可能成為朋友。說句實話,董其善,並不是什麼善類。”聶剛點點頭:“我何嘗不知道呢,但是,他爹有恩於我,我不能忘恩負義。”李抑道:“情誼,確實是這個世界最羈絆人的東西。”聶剛轉過身,拿著梨子,道:“那你呢?和雪兒還有安兒生活了那麼久,你就一點兒感覺都沒有?”李抑看著聶剛:“什麼感覺?”聶剛笑了笑:“怎麼說,你也是個男人,雪兒又從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,長成了一個成熟的女人,你~”李抑舉起手來:“誒,打住~我是不可能和雪兒在一起的。我只是照顧她們而已,等安兒長大了,各自成家,我的使命也就完成了。”

        聶剛笑著搖搖頭,吃了一口梨子:“襄王無夢,神女有心怎麼辦?”李抑道:“說什麼呢你~”聶剛道:“那,我可是結了婚的人,女人的心思啊,你別猜,猜不透。”李抑道:“我和她們之間的事情,你也知道,雪兒和安兒不怪我,就已經是萬幸了,又怎麼會喜歡我?”聶剛道:“別忘了,這十年,照顧她們的男人,只有你。”說著,拍了拍李抑的肩膀。李抑搖搖頭,撇了梨核,道:“懶得理你。我要去夜市找安兒和雪兒,去麼?”聶剛歎了一口氣,搖搖頭:“不去了,你把這車梨子拿回去吃吧。”李抑道:“你要吃死我們啊?”聶剛想了想:“送到博文那裡去吧,明天給孩子們分了。”李抑道:“要去一起去,我自己可懶得推。”聶剛笑了笑,推了李抑一把。

       於小華和馮敬堯一起逛著夜市。馮敬堯道:“表姐,這裡有什麼好的,人多手雜的,空氣都是那麼汙濁!”於小華道;“喲呵,大老闆嫌棄小百姓的生活?別忘了,你的錢也是他們身上扒下來的。”馮敬堯無奈的癟癟嘴,道:“表姐,你要是喜歡,明天帶你去百貨,想買什麼,仔細挑,這裡,也沒什麼好貨色啊。”於小華道:“沒事兒,我來,就是感受個人氣,人多好熱鬧,在法蘭西的時候,方圓百裏看不見幾個中國人,這下可好,到處全是人!”馮敬堯笑了笑:“你啊~”於小華道:“誒,我要吃糖葫蘆!掏錢~”

       於振海還有孫念祖帶著阿吉四處逛著,阿吉道:“於老闆,上海真的好繁榮啊,你看,好多東西呢!”於振海笑了笑:“是啊,看起來真不錯,當初,如果能跟著勝天一起來上海,或許,會有另外一番景象吧。”孫念祖道:“勝天?賭俠沈勝天?”於振海點點頭:“嗯,你知道?”孫念祖點點頭:“是啊,不過,聽說好像是被炸死了。”於振海歎了一口氣:“到現在,也沒有確切的解釋,生不見人,死不見屍,雖然我已經不抱太大的希望,但是,我還是有一絲的幻想,畢竟,我們十多年沒有見面了,當初的約定還有諾言,恐怕,都不能兌現了。”阿吉道:“於老闆,你別難過了,都過去了,你就應該放下這些包袱了。”於振海點點頭:“是啊,人,應該向前看,嗯?”阿吉點點頭:“呀,於老闆,看,皮影戲!”於振海笑了笑:“看一場吧!”

      安兒道:“姐姐,抑哥哥今晚還會不會來啊?”雪兒道:“不知道呢,或許,不回來了吧?”安兒低著頭:“聶剛叔叔真討厭~抑哥哥明明可以和我們出來一起玩的,從一和他爹娘在一起,多開心啊,我也想要。”雪兒拍拍安兒的腦袋,道:“你聽話,乖啦,姐姐給你買好吃的?”安兒撅著嘴巴:“我不要啊,我想要抑哥哥和姐姐在一起照顧我才是!”說著,就往前走。和於振海撞了上去。安兒捂著腦袋:“誒呀~”於振海扶住安兒:“小朋友,沒事兒吧?”雪兒跑過去,護住安兒:“對不起先生。”於振海搖搖頭:“沒事兒,你應該看好小孩子,這裡人多手雜的,走丟了就很難找了。”雪兒點點頭,安兒道:“姐姐,有皮影戲耶,我們去看看吧。”雪兒點點頭,於振海道:“正好我們也要去,一起走吧。”雪兒看了看於振海,搖搖頭:“不,不用了。”說著,帶著安兒走開了。

        從一拿著糖人,道:“娘,你吃不吃啊?”岑小津笑著搖搖頭:“娘都是大人了,不吃,留著給從一吃。”從一看著糖人,道:“娘啊,我,我想去找安兒玩。”岑小津道:“為什麼啊?”從一道:“我從小就沒朋友哦,安兒對我很好,昨天給我找了好多吃的和玩的,我很開心。”龍四道:“那,你們見到抑哥哥了麼?”從一搖搖頭:“沒有,昨晚和娘親在他房間裡睡覺的,他不在家。”龍四點點頭,道:“那,你乖,過兩天,爹帶你去安兒家玩,好不好?”從一點點頭:“真的嗎?太好了~對了爹,我要讀書,和安兒一起讀書。”

        龍四道:“安兒在哪裡讀書啊?”岑小津道:“在四條馬路的學校。”龍四想了想:“我們不去四條馬路好不好?爹爹,給從一找了一所更好的學校,那裡有更多的老師和同學。”從一撅著嘴巴,看著糖人,小聲抱怨:“我不要,我就要去四條馬路。”岑小津拍拍從一的腦袋:“傻孩子,別不開心,這樣,你先聽爹的話,要是真的不喜歡那個學校,我們再去安兒那裡,好不好?”從一看著岑小津,點點頭。

       李抑和聶剛把梨子送給了何博文,寒暄了幾句,就離開了。李抑靠在樓下,吹著口琴。藍鷹慢慢的走過來,李抑沒有搭理,繼續吹著。藍鷹慢慢拿出了飛刀,衝著李抑飛了過去。李抑一個閃身,躲開了,飛刀紮在門板上。李抑收了口琴,道:“我不去找你,你反倒來找我了?”藍鷹道:“我聽人說,你要抓我。”李抑點點頭,看著藍鷹,道:“對,因為你放火燒了人家的房子,是故意縱火,我一定要抓你。”藍鷹笑了笑:“憑我們的交情,你也要抓我?”李抑道:“我是李抑,四條馬路的探長,我們,沒交情。”藍鷹道:“這十年,你還是沒變,依然這麼有原則。”李抑道:“我不會變,什麼都不會。以前的一切,我已經忘了。”藍鷹道:“那,岑小津呢?你也忘了?”李抑看著藍鷹,不做聲。

       藍鷹繼續說道:“現在和你一起住的那兩個女的,和你是什麼關係?”李抑道:“你即將成為我的犯人,你不需要知道。”藍鷹道:“岑小津,你已經忘了吧。”李抑扯開衣服,露出槍,道:“你是要我動手抓你,還是你自己跟我走。”藍鷹道:“十年了,我想知道,到底是你的槍快,還是我的飛刀快!”說著,揮起手,兩把飛刀衝著李抑就飛了過去,李抑拔出槍,開了兩槍,兩把飛刀撞在一起,掉在地上。藍鷹不服氣,又舉起手來,七把飛刀掐在手裡,藍鷹道:“你還有四發子彈,看你怎麼辦!”說著,又衝著李抑扔了過去,李抑換了一個姿勢,連開兩槍,七把飛刀應聲落地。藍鷹看了看李抑,點點頭:“想不到,你的槍法進步的這麼神速。”

       李抑收了槍,拿出手銬,邊走向藍鷹邊道:“是你好多年不練習了吧?學如逆水行舟,不進則退。”藍鷹舉起手,李抑道:“其實你不用擔心,我知道,龍四現在佔據了上海的半壁江山,上海的巡捕房,不過是一個擺設,我送你進去,龍四總會有辦法救你出來的。”藍鷹道:“那你還抓我?”李抑給藍鷹帶上手銬,道:“抓不抓你,是我的責任,而放不放你,就不歸我管了。我也說過,我只管四條馬路裡面發生的事情,出了這個範圍,什麼都跟我無關。”藍鷹道:“為什麼不跟著四哥幹?你們在一起,一定會是天下無敵。”李抑推了推藍鷹:“我是李抑,不是賭神。”藍鷹道:“可是~”李抑道:“沒有可是了,走吧!”

        安兒靠在雪兒身上:“抑哥哥怎麼還不來找我們啊,好煩。”雪兒道:“你不是喜歡看皮影戲嗎?怎麼還煩呢?”安兒嘟著嘴巴:“我只是想和你,還有抑哥哥一起玩,其實看什麼,並不重要的。”雪兒拍拍安兒的腦袋:“可能,聶叔叔找他有重要的事情呢?”安兒道:“我不喜歡他,每次來都要抑哥哥和他喝酒,還要喝好酒,我都不能和抑哥哥下棋。”雪兒道:“好了,你想想你要吃什麼,我們買回去給他吃。”安兒道:“我想叫抑哥哥來接我。”雪兒四處看了看:“我去給你買棉花糖吃哦,在這裡等我。”說著,轉身走出去,安兒靜靜地坐在椅子上,一旁,阿吉拿來一袋糖炒栗子:“於老闆,熱乎的呢。”於振海笑著抓了一顆,又看了看安兒,遞給安兒一袋。

       安兒搖搖頭:“謝謝,抑哥哥說了,不能隨隨便便要人家的東西,我喜歡的,抑哥哥會給我買的。”於振海道:“總是聽你抑哥哥長,抑哥哥短的,你這麼喜歡他?”安兒點點頭:“是啊,抑哥哥照顧我和姐姐十年了,從來不打我不罵我,什麼事情都向著我,我當然喜歡他了。”於振海道:“那,你姐姐喜歡他麼?”安兒道:“我不知道哦,姐姐好像一直都不喜歡叫他名字,一直都叫‘他’‘他’的。”於振海笑了笑,撥開了一個栗子遞給安兒:“為什麼?”安兒接過栗子,搖搖頭:“謝謝~我也不知道。要是抑哥哥能和我姐姐結婚,叫我做什麼都可以。”於振海笑著道:“你還小,男女之間的事情,是不能勉強的。”雪兒拿著棉花糖走回來:“安兒,給~”安兒接過棉花糖:“謝謝姐姐!”雪兒看了看四周,衝著於振海道:“先生,請問,現在幾點了?”孫念祖看了看懷錶,道:“九點十五了。”雪兒道:“好晚了,安兒,明天還要上學呢,我們回家吧。”安兒吃著棉花糖,點點頭。

        孫念祖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,道:“於老闆,想什麼呢?”於振海道:“我聽說了,李抑,是上海唯一一個不貪汙的巡捕,我挺想認識他的。”阿吉道:“那好辦啊,跟著她們一起回家不就可以了麼?”於振海道:“跟?那豈不是被人當成壞人了?”阿吉點點頭:“也是。”於振海往嘴裡扔了一顆栗子,道:“有緣自會相見的,不必勉強,我們回去吧。”說吧,帶著孫念祖和阿吉回了旅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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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集
      安兒和雪兒回到家,李抑在樓下,衝著她倆揮揮手。安兒飛奔過去,撲在李抑身上:“抑哥哥!”雪兒道:“今天回來這麼早啊?”李抑點點頭:“嗯,剛去給博文送了一車梨子,沒什麼事兒,就先回來了。”安兒道:“梨子?你買的?”李抑搖搖頭:“不是,是聶剛叔叔,明天,何老師會發給你們吃的。”安兒拍拍手:“想不到,聶叔叔也這麼好。”李抑拍了拍安兒的頭:“聶叔叔不是壞人,只是,有時候做事,身不由己而已。”安兒道:“他才不是好人呢,總是拖著你喝酒,姐姐不喜歡你喝酒的。”說著,看了看雪兒:“對麼姐姐?”雪兒道:“好了,回家吧,明天還要上學呢。”李抑道:“你們先回去,我出去一下,馬上就回來。”雪兒道:“你去哪裡?”李抑道:“抓了個賊,送回去。”雪兒點點頭:“那,你小心點兒,我等你回來。”李抑點點頭,轉身走開了。


       從一趴在龍四懷裡,龍四抱著從一,岑小津給從一蓋了蓋衣服,三個人走在路上,岑小津笑了笑,道:“從一真的玩累了。”龍四看了看從一,道:“畢竟還是小孩子,你也累了,今晚早點兒休息吧。”岑小津點點頭:“嗯,知道的,什麼時候送從一去學校?”龍四道:“幹嘛這麼心急,讓從一再多玩兩天。”岑小津道:“從廣州來上海,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了,更何況,上海的教育這麼先進,再耽誤下去,我怕從一更跟不上了。”龍四道:“跟不上,那就多玩會兒了,反正都是跟不上了。”岑小津道:“你怎麼做爹的啊。”龍四笑了笑:“我開玩笑的,其實,我就在想,讓從一去何老師那兒,會不會好一點。”


      岑小津皺了皺眉頭:“為什麼?”龍四道:“你看不出來麼?從一很喜歡安兒,有個喜歡的人在身邊,我相信,從一也會更加努力學習的。”岑小津道:“從一只是剛接觸過一個和他同齡的孩子而已,所以才會那麼開心,等去了學校,有更多的孩子,就會忘了安兒的。”龍四道:“也對,畢竟還都是孩子,只不過,人家幫了我們這麼多,我們怎麼報答人家呢?”岑小津道:“我也愁呢。”龍四道:“你,見過李抑了麼?”岑小津搖搖頭:“沒,不過我看見他的照片了。”


        龍四愣了一下:“照片?那,你有沒有什麼感覺?”岑小津看著龍四,瑤瑤頭:“沒什麼感覺啊,只是看過他寫的字,覺得他很有才,眼神中,充滿了憂鬱。”龍四道:“你就沒想起別的什麼?”岑小津搖搖頭:“想起什麼?”龍四愣了愣,尷尬的笑了笑:“沒,沒什麼。”岑小津道:“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?”龍四搖搖頭:“沒有啊,快回家吧。”岑小津道:“雪兒和安兒說,李抑是探長,是上海唯一一個不貪汙的巡捕,真的麼?”龍四點點頭:“嗯,我問過很多人,都這麼說。”岑小津道:“那最好了,我不希望從一和安兒來往,就是怕從一跟著他學壞了。”龍四看了看懷裡的從一:“從一不認識他,真的是好事麼?”

        孫念祖道:“於老闆,聶剛那裡,怎麼辦。”阿吉道:“是啊是啊,我聽說,聶剛約了龍四,要決鬥呢。”於振海道:“龍四怎麼會參與進來的,有龍四什麼事兒?”正說著,看著一個人,帶著藍鷹,朝這邊走了過來。於振海道:“藍鷹?”看見藍鷹身後的人,於振海愣在那裡,動了動嘴:“勝天?!”李抑看了看於振海,愣了一下,推了推藍鷹:“走吧!”於振海上前一步,道:“勝天,你不記得我了麼?我是振海啊!”李抑道:“對不起,你認錯人了,我叫李抑,是四條馬路的探長,我還有公務在身,請你讓開。”說著,推開於振海,帶著藍鷹,走了過去。

      於振海呆呆的看著李抑的背影:“怎麼可能,你分明就是勝天,那眼神,我絕對不會認錯的。”孫念祖道:“於老闆,這個就是沈勝天?”於振海點點頭:“李抑,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?他要抑制什麼?”阿吉道:“他說他是四條馬路的探長,我們去四條馬路問問,不就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了嗎?”孫念祖道:“說你笨你還真是笨,要是能問到,他自己會不說嗎?”於振海擺擺手,示意兩人別吵。於振海道:“這十年,究竟發生了多少事。我總覺得,他哪裡不對勁。”阿吉道:“於老闆,他要是不認你,怎麼辦啊?”於振海搖搖頭:“不知道,我只是擔心,將來在這裡,要是和他有正面衝突,我應該怎麼辦。”孫念祖道:“是福不是禍,是禍躲不過,於老闆,你就別再擔心了,好嗎?”於振海點點頭:“但願如此。”

        龍四和岑小津走著,一輛車停在他們前面,龍四皺了皺眉頭:“誰?”馮敬堯搖下車窗:“四爺?”龍四笑了笑:“馮老闆。”岑小津接過從一,馮敬堯道:“什麼時候來的上海,都不告訴兄弟一聲。”龍四道:“剛出來,一切還沒收拾好,等都辦妥了,自然會去拜訪馮老闆的。”馮敬堯道:“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?”龍四笑著搖搖頭,馮敬堯笑了笑,看了看岑小津:“這,是小津?”龍四點點頭。岑小津道:“四哥,我先帶從一去那邊等你。”龍四點點頭,馮敬堯道:“岑小津怎麼會和你在一起呢?據我所知,沈勝天已經死了,那麼岑小津?”龍四道:“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情,就不勞馮老闆費心了。”馮敬堯點點頭,心領神會:“那,有機會再見,先走了!”龍四點點頭:“好的,後會有期。”馮敬堯搖上車窗,絕塵而去。

       龍四走到岑小津身邊,岑小津道:“誰啊?”龍四道:“一個老朋友,你也應該認識的,這十年,你還是什麼都沒有記起來?”岑小津搖了搖頭:“記起來又怎麼樣呢?以前,都是過去的了,我應該珍惜現在有的,現在不好嗎?有你,有從一,就是我的一切,我何必還要對以前耿耿於懷呢?是不是?”龍四點點頭:“也罷,你能這麼想,最好了。”岑小津道:“好了,別說了,都到家門口了,今晚早點兒休息。”龍四接過從一,點點頭。他終於感受到了家的溫暖,他突然有了一個想法,那就是把從一和岑小津留在自己身邊,構成一個真正的家。

        李抑回到家,雪兒道:“安兒今天很生氣。”李抑道:“怎麼了?”雪兒道:“因為你和聶剛出去了,沒有陪她一起逛夜市。”李抑道:“對不起,下次,好麼?”雪兒接過李抑的大衣,道:“和安兒說去,和我說有什麼用。”李抑道:“安兒睡了麼?”“沒有呢!”安兒在房間裏喊道。李抑慢慢走進安兒的房間,安兒爬起來,撅著嘴巴,看著李抑。李抑坐在床邊,扯了扯安兒的辮子,道:“對不起啊,下次,下次不會了,好不好?”安兒道:“ 哼,你都說了好幾次了~我不相信你了,大騙子~”雪兒道:“安兒。”安兒道:“姐姐,我說的不對嗎?”李抑道:“那怎麼辦啊?”安兒道:“我今天本來想去騎馬的,你不在,姐姐都不讓我騎~”李抑道:“騎馬嘛,小事兒~來!”說著,把安兒慢慢拖起來,架在脖子上:“騎大馬嘍!”

        安兒開心的笑著:“哈哈,好好玩!”雪兒快步走過去:“別這樣,坐壞了你的脖子。”李抑笑笑:“沒關係,安兒,開心了麼?”安兒抓著李抑的耳朵:“嗯,開心,抑哥哥,你笑起來最好看了~姐姐,對不對啊?”李抑看了看雪兒,雪兒笑了笑,李抑慢慢放下安兒,道:“好了,開心了,睡覺,好不好?”安兒點點頭:“抑哥哥,姐姐晚安!”說著,抓著被子,閉上眼睛。李抑慢慢站起身,道:“你也早點兒休息吧,晚安。”雪兒點點頭。李抑轉身走出門,拿出口琴,走下樓梯,靠在一旁,慢慢的吹了起來。雪兒靠在窗戶上,靜靜的看著李抑。安兒道:“姐姐,抑哥哥笑了,帥嗎?”雪兒笑著關上窗戶:“臭丫頭,趕緊睡覺,明天還要上課呢!”安兒笑了笑,道:“姐姐,你臉紅了,姐姐晚安!”雪兒摸著自己的臉,照了照鏡子。

        岑小津和龍四帶著從一回了家。龍四道:“藍鷹呢?”保姆道:“藍鷹說,出去找老朋友了。”龍四皺著眉頭:“老朋友?誰?”保姆搖搖頭:“沒有說。”龍四點點頭:“帶少爺上去休息吧。”保姆接過從一,岑小津道:“藍鷹去哪裡了?”龍四道:“我想,我可能知道了,沒事兒。”正說著,電話響了起來。龍四接了電話:“喂,哪位?”電話那頭道:“龍四爺,別來毋庸啊。”龍四笑了笑:“榮總,最近如何?”榮照添道:“藍鷹被李抑抓了,現在扣在我這兒,我想,你也明白這行的規矩吧?”龍四道:“我懂,明天,我送錢,你放人。”榮照添道:“痛快!四爺,你這個朋友,我交定了!”龍四道:“那好,早點兒休息吧!”榮照添掛了電話,龍四道:“明天我去找藍鷹,你帶從一去學校吧。司機會帶你們去的。”岑小津點點頭:“那我休息了,晚安。”龍四看著岑小津的背影,默默點燃一顆煙。

        次日,於振海早早的出了門,聶剛站在門外,道:“於老闆。”於振海道:“想不到,你竟然會主動來找我。”聶剛笑了笑:“有沒有興趣,一起吃頓早餐?”於振海點點頭:“好啊,有什麼好介紹?”聶剛帶著於振海來到了一家小館子,兩個人碰了一下杯,聶剛道:“知道我為什麼要找你嗎?”於振海笑著搖搖頭:“不知道,我一直覺得我來找你,神不知,鬼不覺。”聶剛道:“我怎麼可能會不知道,我只怕,我沒有機會在賭桌上見你,所以,提前來找你好了。”於振海皺著眉頭:“此話何解?”聶剛道:“你都是同道中人,我也就不賣關子了,董其善,要我去找龍四,生死賭局,你也知道龍四的,我覺得,我活不過這個月了,所以,你我之間的恩怨,到底應該怎麼算,我真的沒想好。”於振海道:“那好,你告訴我,高天到底是誰殺的,你,還是董其善?”聶剛搖搖頭:“都不是,是馮敬堯。”

       於振海道:“馮敬堯?是誰?”聶剛道:“馮敬堯,是仙樂都的老闆,不過,不是賭界中人。那次比賽,我和老闆,只不過是去看戲的。馮敬堯抽煙的時候,在裡面加了藥材,之前的酒會上,在高天的酒裏下了毒,等到比賽的時候,抽煙的煙霧瀰漫開來,就會和酒裏的毒藥混在一起,讓人毒發身亡。”於振海點點頭:“為什麼告訴我?”聶剛笑了笑,道:“我說過,我不知道我還能活多久,我和高天,雖然算不上什麼深交,但是,我挺佩服他的。真的。”於振海道:“你告訴我這麼多內幕,就不怕馮敬堯和董其善殺人滅口?”聶剛道:“我只不過是董其善的一條狗,死,是遲早的事情,我看的很開。”於振海道:“謝謝你,希望,我們有機會坐在賭桌上,光明正大的賭一場,我更希望,我們不是對手,而是朋友。”聶剛站起身:“好了,不和你多說了,我還有事兒,先走了。”於振海點點頭,聶剛道:“對了,這頓,我做東!”於振海舉起酒杯:“那,謝謝了!”

       龍四來到巡捕房,榮照添道:“四爺,我知道,你早在十年前,就已經稱霸上海灘了,這次回來,翻雲覆雨,是遲早的事情。我榮照添喜歡結交英雄好漢,所以,我也希望結識四爺。”龍四道:“我們現在,不是已經認識了麼?”榮照添看著龍四,哈哈大笑起來:“痛快,四爺果然是爽快人,好~你拿下董其善,我還是照收百分之十的紅利。”龍四道:“不,我只會給你百分之一。”榮照添收住笑:“四爺,你在開玩笑麼?”龍四道:“董其善的經營方式很有問題,雖然我只給你百分之一的紅利,但是我相信,要比董其善以前賺的一切都多。至於要不要,隨你。我相信,整個上海灘,有的是人要和我合作。”榮戰天想了想,又笑了起來:“好 ,龍四不愧是龍四,成交!”龍四道:“還有,我兄弟。”榮照添道:“放心,馬上放人!”龍四點點頭:“那,以後多虧榮總照顧了。”榮照添道:“對了,抓藍鷹的那個巡捕,挺難弄的,自己小心點兒。”龍四道:“我知道,你不用插手,謝謝了。”

        顧清華拎著行李,下了飛機,看著熟悉的上海灘,長舒一口氣:“上海,我回來了!”
      
 楼主| 发表于 2022-4-19 21:11:34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五十一集
       馮敬堯在家看著報紙,保姆打開門:“小姐。”馮敬堯抬起頭:“清華,你回來了啊!”顧清華把行李交給了下人:“是啊,想我沒有?”馮敬堯收了報紙,站起身:“你還說呢,怎麼不和表姐一起回來?害我擔心了好久,還有啊,怎麼不給我打電話,讓我去接你啊。”顧清華道:“我又不是泥人,幹嘛處處擔心的,我想自己回來,證明我可以獨當一面,你應該高興才是啊。”於小華從樓上下來,道:“喲,清華回來了~”顧清華笑著點點頭:“姐姐~”於小華道:“虧得你回來了,不然啊,敬堯都要急死了。”馮敬堯道:“表姐!”於小華道:“得得得,我不妨礙你們二人世界了,我出去逛街了,晚上不用等我回來吃飯了,走啦!”顧清華看著於小華,搖搖頭。馮敬堯道:“坐了那麼長時間的飛機,累了吧?趕緊上去休息休息吧,晚上做你最愛吃的紅燒肉,好嗎?”顧清華點點頭,轉身上了樓。

       藍鷹跟在龍四後面:“四哥,我昨天,看見於振海了。”龍四道:“於振海?”藍鷹點點頭:“嗯,還帶著兩個跟班,打扮的人模人樣的,看來,也是發跡了。”龍四歎了一口氣:“想不到,當初的人,又重新匯聚道上海了。”藍鷹道:“四哥,要不,帶著嫂子和從一走吧,我總覺得,這樣下去,要出事兒。”龍四道:“什麼事兒?”藍鷹道:“我昨天,去找勝天,哦不,李抑的時候,我和他提起過嫂子,李抑沒有反應,他,會不會認為嫂子已經死了啊?”龍四道:“總之,一切都看上天的安排吧。”藍鷹點點頭,龍四道:“今晚,聶剛約了我。”藍鷹皺著眉頭:“約你幹嘛?”龍四道:“不知道,總歸不是好事。”藍鷹道:“那,讓我提前宰了他,免得他害你。”龍四搖搖頭:“不,聶剛不是壞人,我應該尊重他。”藍鷹看著龍四,似懂非懂的點點頭。

  李抑收拾好了行頭,要出門去,安兒道:“抑哥哥~你去哪裡?”李抑道:“有事麼?我想出去走走。”安兒道:“今天是班會哦。你答應過我,會去的。”雪兒從房裡走出來,坐在沙發上,不做聲。李抑想了想,戴上手套:“那,趕緊收拾收拾,吃完早餐,一起去。”安兒開心的跳起來:“好誒,姐姐~快點兒!”雪兒站起身,理了理頭髮,李抑看著安兒,嘴角微微上揚。安兒扯住李抑的手,道:“何老師說了,今天要表演節目呢,你說,我表揚什麼節目好呢?”李抑道:“你想表演什麼?”安兒想了想:“唱歌好不好?唱你經常吹得那首。”李抑道:“那首歌,很有魔力的,吹了唱了,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。”安兒看著雪兒:“真的麼姐姐?”雪兒拍拍安兒的頭:“我也不知道,但是,他這麼說,你就應該相信他,不是嗎?”李抑笑著點點頭:“好了,收拾好了,我們就出去吃東西。吃什麼?”安兒道:“油條和豆漿!”李抑戴上帽子,推推安兒:“走吧~”

       於振海來到仙樂都,馮敬堯不在,阿祥迎了出來:“不知道於老闆大駕光臨,有失遠迎,還請見諒。”於振海道:“馮老闆呢?”阿祥道:“馮老闆,陪夫人去逛街了。”於振海笑了笑:“哦?從未聽說馮老闆娶妻納妾,哪裡來的夫人?”阿祥道:“是我不會說話,還沒有結婚,只是未婚妻而已。”孫念祖道:“別廢話,我們老闆要和你們馮老闆來一場比賽。”阿祥道:“為什麼?”孫念祖道:“因為,殺人要償命!”阿祥愣了愣,於振海道:“別聽他瞎說,我只不過,是想和馮老闆切磋一下,沒有而已。”阿祥點點頭:“好的,我知道的,我會告訴老闆的,放心。”於振海點點頭,站起身:“那,有勞了。”     

        從一坐在車上,撅著嘴巴,岑小津道:“怎麼了從一,為什麼不開心啊?”從一道:“我想和安兒一起讀書。”岑小津皺著眉頭:“為什麼啊?”從一道:“我不喜歡現在學校的那些人啊,整天穿的衣服古古怪怪的,還總是要穿皮鞋,娘啊,好咯腳的。還有,老師管得太多了,不能說話,不能動,什麼都不能做,下課不能和女孩子說話,不能一起玩耍。”岑小津道:“可是,這樣的老師更加嚴格,從一的學習才會更有進步啊~從一難道不想比安兒還厲害麼?”從一點點頭:“當然想啊。”岑小津道:“那,從一就更應該在嚴格的環境中學習啊。”從一道:“可是,娘啊,我總覺得,我們學的不如安兒學的多,我們去安兒那裡看一看,好不好啊?”岑小津搖搖頭:“不行,你要上學的。”從一撅著嘴巴,看著車窗外面的行人,不做聲,心道:“我不喜歡這樣的生活!”

       李抑和雪兒帶著安兒來到四條馬路的學校。學校很簡單,在馬路的階梯上,中間的平臺上面,放著一個黑板,何博文,就是在這裡,向四條馬路的孩子們傳授知識的。安兒很開心的和同學打著招呼,道:“這是我姐姐,這個是抑哥哥!”孩子們和李抑打著招呼:“李抑探長好!”安兒拖著李抑和雪兒,道:“你倆坐這兒啦~”雪兒坐在一旁,李抑道:“我不坐,都是女孩子,我坐這兒,怪怪的,我在那邊靠著,看著你表演,好不好?”安兒看了看雪兒,雪兒點點頭,安兒道:“我想好了,今天,我朗誦哦。”李抑道:“朗誦什麼?”安兒道:“朗誦弘一大師的《悲秋》。”李抑點點頭:“加油哦。”安兒笑了笑:“我去準備啦!”說著,跑到後臺準備去了。

       李抑靠在欄杆上,點燃一顆煙。雪兒走過去,不做聲,奪下煙,塞給沈勝天一袋牛肉粒,道:“孩子多,抽煙會嗆到他們的。”李抑點點頭,拿起牛肉粒,扔在嘴裡。人們陸陸續續的坐在小板凳上,何博文用報紙卷成了一個話筒,道:“感謝各位家長,來參加這次班會。其實,班會的目的很簡單,要過年了,我希望,孩子們能夠和家長有一個互動,讓孩子們知道家長的辛苦,也讓家長們看到孩子們的學習成果。我何博文,來四條馬路已經七年了,我很開心,大家一直都這麼支持我,照顧我,更讓我給孩子們講課,完成我做老師的心願,我一定會再接再厲,為四條馬路,培養出更多的優秀的學子!”大家鼓鼓掌,何博文道:“第一個節目,由安兒為大家朗誦《悲秋》,大家掌聲歡迎!”

        掌聲過後,安兒走上臺,清了清嗓子,看了看雪兒和李抑,李抑衝著安兒點點頭,安兒眨了眨眼睛,深吸一口氣,緩緩開口道:“悲秋,弘一大師。西風乍起黃葉飄,日夕疏林杪。花事匆匆,夢影迢迢,零落憑誰吊。鏡裏朱顏,愁邊白發,光陰催人老,縱有千金,縱有千金,千金難買年少。謝謝大家~”李抑鼓著掌,衝著安兒豎起大拇指。安兒開心地笑著,跑到雪兒身邊,坐在雪兒邊上:“姐姐,抑哥哥誇我呢!”雪兒轉過頭,看著李抑,李抑笑著,安兒道:“抑哥哥,還是笑起來好看,是不是?”雪兒摸著安兒的頭髮,點點頭。

       夕陽漸漸灑下餘暉,人們開始陸陸續續離開了。李抑走到何博文身邊,道:“很精彩,辛苦了。”何博文笑了笑:“孩子們能學到知識就好,我們都這個歲數了,也沒什麼期盼的了。”安兒蹦蹦噠噠的跑過來,道:“抑哥哥,姐姐問你晚上想吃什麼。”李抑道:“我們今天出去吃,晚上再去夜市玩,慶祝安兒朗誦的那麼好!”安兒拍這手,跑到雪兒身邊:“太好了姐姐~”李抑衝著何博文道:“安兒表現乖不乖?”何博文看著安兒,點點頭:“安兒很上進,很要強,也很聰明,再者,你輔導的也很好。”李抑搖搖頭:“我哪有時間輔導她,都是靠她自己。”

        何博文道:“雪兒今年多大了?”李抑道:“二十五了。”何博文道:“十年了,長成大姑娘了,你就沒有什麼想法?”李抑道:“什麼想法?”何博文道:“你也該有一個家了。”李抑看了看雪兒和安兒:“難道我現在沒有家嗎?”何博文道:“你懂我的意思,嗯?”李抑搖搖頭:“我只希望,我可以照顧她們一輩子,要是她們有好歸宿,就最好了。”何博文收拾好書包,道:“恐怕,你就是她們最好的歸宿。”李抑看著何博文,何博文意味深長的笑了笑:“回家了,吃飯了。”

        從一撅著嘴巴,趴在桌子上,龍四拍了拍從一的腦袋:“從一,怎麼了?”從一轉過身,道:“爹啊,我不喜歡我現在的學校,好沒意思的。”龍四道:“為什麼不喜歡,什麼叫有意思?”從一道:“安兒說過,他們的老師上課會給他們講好多故事,會帶他們做遊戲,還會叫他們唱歌,他們老師寫字很好看,不會罵人,不會打學生。”龍四道:“你的老師打人?”從一道:“我們的老師好兇,聲音好大,我不喜歡。”

       龍四道:“可是,娘希望從一有出息,所以,更希望從一接受好的,更加嚴格的教育啊,從一不應該聽娘的話麼?”從一道:“爹,我知道,我會乖的,但是,我真的很想去安兒他們那兒看一看。”龍四想了想:“那好,等哪天,爹帶你去。”從一抱住龍四的脖子:“謝謝爹!”龍四道:“這樣吧,別不開心了,爹帶你去夜市玩,好不好啊?”從一點點頭:“叫娘一起去吧!”龍四道:“娘親今天很累了,就咱倆去,怎麼樣?”從一點點頭:“那,你給我買糖人吃吧,娘親不讓我吃。”龍四點點頭:“行,要吃多少買多少!”

       安兒扯著雪兒和李抑的手,開心的在人群中跑著。李抑道:“你慢點兒,摔倒了!”安兒道:“不會不會,我要去吃那個~抑哥哥快點兒~”李抑無奈的癟癟嘴,跟在後面,安兒道:“抑哥哥,我要這個孫悟空~”李抑點點頭,掏錢就要買,雪兒道:“別買了,買麵人有什麼用啊,又不能吃,還挺貴的呢。”安兒撅著嘴巴,看著李抑,李抑道:“安兒喜歡,就給安兒買唄,沒聽何老師說麼?安兒是全班最棒的學生,應該獎勵一下的,安兒,給~拿著!”安兒開心的舉著孫悟空:“抑哥哥最棒了!”

       從一開心的喊道:“安兒,雪兒姐姐!”安兒道:“從一!”從一拖著龍四,跑過去:“安兒姐姐,雪兒姐姐。”雪兒道:“從一,你好啊。”龍四看著李抑,道:“李抑探長,又見面了。”李抑看著龍四,點點頭,沒做聲。從一看著安兒手裡的面人,道:“孫悟空,好漂亮,爹,我也要!”龍四點點頭,掏出錢,遞給從一,從一笑著拿著錢,接過孫悟空。李抑看著從一,皺了皺眉頭。龍四道:“李抑探長,不知道有沒有時間,我們去坐一坐。”李抑道:“我要陪安兒還有雪兒一起玩,恐怕沒時間招呼你。”龍四道:“雪兒,你帶著他倆,想買什麼就買,我付錢。”說著,掏出一遝錢來。雪兒看著李抑,不敢接。

       龍四看了看李抑,道:“我妻兒,剛來上海的那天,住在你家,我什麼都沒給你,我龍四,不是忘恩負義的人。”李抑看了看龍四,衝著雪兒點點頭,雪兒接過錢,安兒拉住從一的手,道:“我帶你去看皮影戲吧,很好玩的。”從一吃著糖人,點點頭:“好啊好啊。”雪兒帶著兩人離開了,龍四指了指旁邊的大排檔:“可以麼?”李抑沒有做聲,沒有應承,徑直走了過去。龍四要了兩杯啤酒,李抑慢慢的品了一口:“什麼時候結婚了?”龍四道:“十年前。”李抑點點頭:“恭喜。”龍四道:“謝謝。”李抑不做聲,吃了一口花生米。

      龍四道:“雪兒和安兒?”李抑道:“他們父母因我而死,我應該照顧她們。”龍四道:“如果,我是說如果,小津現在出現的話,你會怎麼辦?”李抑看著龍四,不做聲,也不動,只是盯著他。龍四道:“怎麼,沒想過?還是不敢想?”李抑道:“這十年,我一直都在找她,但是我找不到。我想過一切可能,我也期待,和她重逢的那一天。”龍四道:“如果她真的出現了呢?你們還會在一起麼?”李抑點點頭:“會。”龍四笑道:“可是,岑小津嫁的是沈勝天,不是李抑。”李抑看著龍四,道:“你想說什麼?”龍四笑了笑:“沒什麼,我只是希望,有些人,不要忘記過去,尤其是,過去的情誼。”李抑慢慢站起身,道:“你喝多了,我走了。”龍四道:“你要去面對,世間上的事情是不可以逃避的。”李抑沒有作聲,繼續走了出去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22-4-19 21:12:43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五十二集      
     安兒看著從一,道:“你爹對你真好,不過你娘怎麼沒來啊。”從一道:“我娘今天不舒服。”雪兒道:“你娘怎麼了?”從一道:“可能,是因為我上學不聽話,娘不開心了吧。”安兒道:“你不是說過,你會好好學習的嗎?”從一道:“我們學校的老師特別不好,總是兇我們,我不喜歡。”安兒看了看雪兒:“何老師從來不兇我們的。”

       從一道:“安兒啊,我想和你一起讀書,好不好?”安兒看了看從一:“恐怕不能。”從一道:“為什麼啊。”安兒道:“你看看你爹,一定是大老闆啊,你應該去那種貴族學校,四條馬路,都是窮人家的孩子,你爹肯定不允許的。”從一撅著嘴巴:“我不喜歡這樣,我還是喜歡和你們在一起。”雪兒拍了拍從一的頭:“你聽你爹娘的話,或許,那裡更適合你呢?”從一看了看雪兒,點點頭。

      藍鷹來到大拍檔,道:“四哥,聶剛打了電話,說約你九點鐘見面。”龍四點點頭:“好,我去找從一。”從一道:“姐姐,我要吃那個~”雪兒看了看,道:“你倆在這兒等著,我去買。”說著,撒開安兒的手,走過去。從一看著安兒,歎著氣:“我要是病了,是不是就可以不去上學了呢?”安兒拍了拍從一:“你想什麼呢!”

       從一一不留神,面人掉在地上,從一撅著嘴巴,道:“我就是不想去上學。”正說著,一輛馬車沖了過來,從一要去撿面人,安兒護住從一:“從一小心!”馬車踏了過去。安兒趴在地上,從一嚇傻了,呆呆的看著安兒:“安兒,安兒,你別嚇唬我!”說著,哇哇大哭起來。李抑跑過去,皺著眉頭,道:“安兒,怎麼了?”安兒捏著自己的右臂,道:“抑哥哥,好疼。”李抑慢慢扶住安兒的右臂,道:“別動,抑哥哥看看。安兒乖。”

    從一在一旁站著,不知道應該怎麼辦。李抑摸了摸安兒的手臂,道:“應該是脫臼了,沒什麼大礙,抑哥哥帶你去醫院,安兒要堅強,好麼?”安兒點點頭,雪兒拿著東西跑回來:“怎麼了?”李抑抱著安兒站起身:“你搞什麼,沒事兒不看著安兒,亂跑什麼,知不知道只讓兩個孩子在一起很危險的!”雪兒低著頭:“對不起,我沒想到會出事的。”龍四和藍鷹也走了過來,從一撲在龍四懷裡:“爹!”龍四抱起從一:“怎麼了?”從一道:“安兒為了救我,被馬車撞了。”龍四道:“沒事兒吧?”李抑抱起安兒,道:“我帶她去醫院,請讓開。”龍四道:“改天找你一起喝酒。”李抑不做聲,帶著安兒走出人去,雪兒低著,跟在後面。

        安兒躺在李抑的懷裡,道:“抑哥哥,我會不會死啊?”李抑道:“說什麼傻話,你不會有事兒的,抑哥哥在,不會讓你出事的,知道麼?”安兒點點頭:“你別怪姐姐,不幹姐姐的事兒的,是我和從一不小心。”李抑看了看跟在身後的雪兒,點點頭。醫生給安兒做了檢查,確定沒有大礙,醫生道:“沒什麼只是脫臼,已經按上了,今天休息一下,明天應該就沒事兒了。”李抑點點頭。

       聶剛走了進來,道:“安兒沒事兒吧?”李抑站起身:“你怎麼來了?”聶剛道:“我剛經過夜市,聽到有人說有個孩子被馬車撞了,打聽以後知道是安兒,我就來看一看。”李抑點點頭:“有心了。”雪兒道:“安兒累了,要休息了。”李抑和聶剛走出門,聶剛道:“一會兒,我就要去找龍四了,我約了他,九點。”李抑道:“你真的打算?”聶剛點點頭。李抑歎了一口氣:“既然你已經決定了,那麼祝你好運。”聶剛轉身要走,李抑道:“賭俠已經死了,我不希望,賭傑也出事兒。”聶剛沒有回頭,徑直走出門。
       聶剛和龍四來到一處偏僻的地方,龍四抽著煙,道:“找我來這個地方,做什麼?”聶剛道:“如果我說,我求你,放了董其善,您能答應我麼?”龍四笑了笑:“不會。”聶剛道:“我也知道,如果在賭桌上,我不能贏你。”龍四道:“聶剛,你是賭傑,這是大家公認的,董其善的為人,你最清楚,何必助紂為虐?為什麼不能跟我和做,我們一起做大生意。”聶剛道:“大生意?什麼算是大生意?董公有恩於我,我不能忘恩負義,哪怕,董其善永遠都是錯的,我也要陪他走下去。”龍四點點頭:“知恩圖報,我喜歡。”聶剛道:“知道我今天要你來幹什麼呢?”龍四笑了笑:“賭傑,總不會用一些骯髒齷齪的手段來結果我的性命吧。”聶剛看著龍四,不做聲。



      李抑坐在病床邊,看著安兒,想著聶剛對自己說的話。雪兒推門而進,李抑站起身,道:“我出去一下,很快回來,照顧好安兒。”雪兒點點頭,坐在床邊,李抑走到門口時,突然轉過身,衝著雪兒道:“對不起。”雪兒抬起頭,愣了一下。李抑道:“我今晚不應該兇你的,對不起。”雪兒搖搖頭,李抑轉身走了出去。雪兒看著安兒,長舒一口氣,安兒睜開眼:“姐姐。”雪兒拍拍安兒的腦袋:“渴了?”安兒搖搖頭:“不是,抑哥哥跟你道歉了,開心嗎?”

       雪兒道:“你啊,嚇死我了,你要是真的出事了額,我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。”安兒笑笑,道:“我沒事兒的,你看。”說著,晃了晃自己的胳膊嗎,道:“我只是想抑哥哥關心我,和我們多說幾句話。”雪兒道:“抑哥哥心裡裝了太多的事情,所以才會很少說話的。”安兒道:“那抑哥哥為什麼不能忘記那些不開心的事情呢?”雪兒拍拍安兒的腦袋:“你該休息了,你還小,不要管那麼多事情啦。其實,我也不懂。”

       李抑騎著馬,來到聶剛和自己說的地方,聶剛拿著槍,呆呆的站在一旁,龍四不知去處,李抑停住馬,看著聶剛。聶剛慢慢轉過身,舉起槍,道:“我殺了龍四。”李抑咽了一口吐沫,沒有做聲,聶剛慢慢轉過身,走了出去,李抑慢慢的催著馬,順著路走了走,一無所獲,歎了一口氣,催馬趕回醫院。

       藍鷹敲敲門,岑小津打開門,發現龍四中了一槍,血染紅了衣服,被藍鷹攙扶著。岑小津捂著嘴巴,把兩人讓了進來:“這是怎麼了?”藍鷹道:“嫂子,你別問了,快去拿藥箱。”岑小津點點頭,拿來了藥箱,給龍四擦著頭上的汗水:“四哥,你別嚇唬我啊四哥。”龍四虛弱的擺擺手,道:“我沒事兒,看著從一,別讓他知道了。”岑小津點點頭,跑出去。藍鷹用鑷子幫龍四取出子彈,包紮好了傷口,鬆了一口氣:“四哥,沒事兒了。”龍四點點頭,慢慢躺在床上。

       藍鷹給龍四蓋好被子,道:“四哥,你為什麼不殺了聶剛,非要挨他這一槍?”龍四笑了笑,道:“聶剛被人們稱作賭傑,為人重情重義,知恩圖報,他說的沒錯,董老對他很好,他不能忘恩負義,仔細想想,董老曾經有恩於我,如今,就當是我還了一個人情給他吧。”藍鷹道:“那,董其善?”龍四笑了笑:“董其善既然能走出這一步,就說明他不是什麼好東西,我再除掉他,怕是天也會同意的。”藍鷹點點頭,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龍四道:“這兩天,先不要著急,讓他們去散佈消息吧,等養好了傷,直接去找董其善。”藍鷹點點頭:“行,我去安排。”

       李抑回到醫院,雪兒道:“怎麼了?”李抑搖搖頭:“沒什麼。從一的娘親,你見過是麼?”雪兒點點頭,李抑道:“堅強麼?”雪兒道:“不是很了解,我只知道,她等了從一爹十年,其間,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照顧從一的。”李抑點點頭:“那就好。”雪兒道:“怎麼了?從一爹,出事兒了?”李抑看了看雪兒,道:“女孩子家,別問東問西的。”雪兒點點頭:“我知道了。”李抑道:“不早了,早點兒休息吧。”雪兒點點頭,轉身進了屋子。李抑走出醫院,靠在欄杆上,慢慢吹起了口琴。

      馮敬堯聽完阿祥的敘述,接見了於振海,於振海帶著孫念祖還有阿吉來到仙樂都,馮敬堯站在門口道:“於老闆,大駕光臨,有失遠迎了~”於振海笑了笑,道:“好說,好說!”馮敬堯做了一個“請”的動作,把於振海讓進屋子裏。兩個人來到辦公室,馮敬堯道:“於老闆是哪裡人?”於振海笑了笑:“北平,不過,我是在山東發家的。”馮敬堯點點頭:“哦,原來如此。不過,馮某並不清楚,於老闆為什麼覬覦我仙樂都呢?”於振海笑了笑:“我不是覬覦,而是,想在馮老闆這裡,討一個公道。”馮敬堯皺著眉頭:“哦?此話怎講?”於振海掏出一把折扇,道:“馮老闆,還記得高天嗎?”

       馮敬堯看著扇子,愣了一下,尷尬的笑了笑,點點頭:“是,自然認識。”於振海道:“高天,是我的師叔,本來在上海發展的很好,卻慘遭毒手,突然暴斃,馮老闆,可知道此事?”馮敬堯放下煙,用手帕擦了擦汗,道:“自然清楚。”於振海合上了扇子,看著馮敬堯:“那,馮老闆知道兇手是誰麼?”馮敬堯重新拿起煙,道:“恐怕於老闆聽信讒言,誤以為是馮某吧?”於振海笑了笑,靠在沙發上,道:“馮老闆難道知道答案?”

       馮敬堯道:“要知道,馮某在賭界,不過是滄海一粟,不值一提,而董其善和聶剛,卻是上海灘賭界的大鱷。”於振海道:“哦?那馮老闆的意思是?”馮敬堯笑了笑,道:“我只是想說,於老闆不應該來找我。”於振海笑了笑:“我知道,馮老闆在上海灘生意多的是,我初來乍到,想找一個地方安身立命。”

  馮敬堯笑了笑:“如果於老闆願意,馮某很希望能和於老闆合作的。”於振海笑著擺擺手:“馮老闆你多慮了,我只是,想拿走仙樂都的所有股份!”馮敬堯收住笑:“於老闆,你說笑的吧?”於振海打開扇子,閃了閃:“天冷了,扇扇子,就會更冷;人心不古,做錯事的人,自然要受到懲罰!”馮敬堯道:“那,於老闆的意思是,一定要和馮某一句高下了?”於振海點點頭:“你可以這麼認為。”馮敬堯拍了拍桌子,道:“好,那馮某願意奉陪,只是不知道,於老闆有什麼資本和馮某賭下去。”

        於振海笑了笑,拿出一份合約:“這是當初,你和高天簽訂的契約,涉及到的,就是半個仙樂都的股份,我想,我有這個資格了吧?”馮敬堯點點頭:“好,那下個星期一,我們就在仙樂都,堂堂正正的賭一場!”於振海站起身:“我會通知各大媒體的,到時候見,希望,馮老闆你說得出,做的到,堂堂正正!”說著,轉身走出辦公室,帶著孫念祖和阿吉離開了。馮敬堯看著於振海的背影,把煙狠狠的掐滅在煙灰缸裏。

 楼主| 发表于 2022-4-19 21:14:50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五十三集      
  安兒躺在床上,安靜的睡著,李抑靠在墻上,看著安兒,不做聲。雪兒輕輕推開門:“安兒今天不去上學了吧?”李抑點點頭:“讓她好好休息一下吧,我一會兒去和博文說一聲。”雪兒道:“昨天晚上,安兒說她很開心。”李抑皺著眉頭:“為什麼?”雪兒道:“安兒說,你昨天和她說了好多話,不像以前一樣沉悶。”李抑用煙敲了敲煙盒,不做聲。雪兒站起身,走過去,拿掉煙:“醫院不讓抽煙,我給你做了牛肉粒,在廚房。”李抑收了煙:“我先去上班了,中午來看你們。”雪兒點點頭:“自己小心。”李抑點點頭,走了出去。

       馮敬堯拍著桌子:“混蛋,這個於振海到底是什麼來頭!?竟然跑到仙樂都來和我大呼小叫的!”阿祥道:“我打聽過了,他以前就是個北平的人力車夫,後來上了戰場,去了東北,跟了賭神高進,去了山東,才發跡的。”馮敬堯道:“那和高天有什麼關係?”阿祥道:“高進和高天是兄弟,都是賭門中人,所以~”馮敬堯道:“究竟是誰告訴他的,怎麼會來找我呢?”阿祥道:“會不會是董其善啊?”馮敬堯道:“董其善不是什麼善類,想必私底下也做了不少的壞事兒,找幾個機靈的,我不想再在上海看見他!”阿祥點點頭:“我知道了老闆。”馮敬堯點燃一顆煙,看著窗外的車子,不做聲。

       於振海坐在沙發上,喝著咖啡,孫念祖道:“於老闆,你和馮敬堯說了這麼多,他會不會對你不利啊?畢竟,上海是他的地盤。”阿吉點點頭:“是啊於老闆,你還是小心點兒的好。我們要不要找幾個巡鋪來保護你啊?”於振海笑了笑:“我這條命,是師傅在戰場上撿回來的,炮彈都沒打死我,一個馮敬堯就能殺了我?真是開玩笑!”孫念祖道:“於老闆,這害人之心不可有,放人之心不可無啊~”於振海擺擺手:“放心,不會有事的,不過,我倒是很想去見一個人。”孫念祖思考了一下:“沈勝天?”於振海點點頭:“嗯,我想知道,這十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兒。”阿吉道:“可是我聽說,他這個人平時獨來獨往,恐怕~”於振海慢慢站起身:“他不會躲著我的,我相信。”

       李抑慢慢的牽著馬,於振海站在門口,看著李抑。李抑看了看於振海,道:“請讓開,我要回家。”於振海道:“我想請你喝杯東西,可以麼?”李抑不做聲,牽著馬就要走,於振海道:“我記得你說過,我們要做一輩子的兄弟,生生世世的兄弟。”李抑站住腳,道:“去哪裡?”於振海笑了笑:“去你家,可以麼?”李抑轉過身,看著於振海。於振海道:“我想知道你現在過的日子是什麼樣的。”李抑點點頭:“走吧。”

        龍四慢慢睜開眼,從一坐在他身邊,道:“爹,你醒了啊!”龍四點點頭,動了動,一陣酸痛,道:“娘呢?”從一道:“娘去給你煮藥了,一會兒就來了。”說著,岑小津推門而入:“四哥,怎麼樣了?”龍四點點頭:“沒事兒,讓你擔心了。”岑小津端著藥,道:“從一,坐過來點兒,娘要給爹餵藥。”從一順從的坐在一旁,看著龍四和岑小津。岑小津拿著勺子,一口一口的餵著龍四。龍四道:“對不起,讓你擔心了。”岑小津笑著搖搖頭:“當初嫁給你,就知道會有這麼多事情的,不過,從一還小,我不希望嚇到他。”龍四點點頭:“我知道的,我會注意的。”岑小津拉過從一,道:“爹是因為不乖,才受傷的,所以,你要乖,要聽話,知道嗎?”從一看著龍四,點點頭。

       於振海和李抑回到家,李抑打開門,道:“隨便坐。”於振海看了看佈置,道:“你還是沒變,依舊喜歡這樣的感覺。”李抑道:“喝點兒什麼?”於振海道:“隨便,白開水就行。”李抑端過來一杯水,遞給於振海,於振海坐在沙發上,道:“就你一個人?”李抑坐在另一邊,道:“還有兩個女孩子。”於振海喝了一口水:“你們是什麼關係?”李抑道:“我可以不說麼?”於振海笑了笑:“我聽說,你和小津結婚了。”李抑看著桌子,不做聲。於振海繼續說道:“小津,有沒有消息?”李抑看著於振海,搖搖頭。於振海放下杯子,歎了一口氣:“我也找不到清華。”李抑苦笑了一下:“我們,還真是難兄難弟。”

       於振海點點頭:“是啊,想不到從一開始辛辛苦苦的奮鬥,到如今,還是孤身一人。”李抑笑了笑,不做聲。於振海道:“你不熱麼?在屋子裏還帶著手套。”李抑看了看自己的手,道:“我只是不想讓你問的更多。”於振海皺著眉頭:“怎麼說?”李抑道:“你要是問,我就宰了你。”說著,慢慢摘下手套,於振海看見了李抑兩根尾指上面套著貼套。於振海微微張嘴:“你~”李抑道:“你說過不問的。”於振海點點頭:“得,不問。這十年,過的還好麼?”李抑點點頭:“還算好吧,沒了她,什麼日子不是一樣的。”於振海道:“我又何嘗不是呢。”李抑道:“我聽說,清華當初跟著上海的一個老闆走了,有沒有可能,現在還在上海?”於振海道:“我來找你,也希望你幫我找一找,要知道,畢竟,你是巡捕。”


       李抑搖搖頭:“我是巡捕,但是,除了四條馬路的事情,我都不管。”於振海道:“為什麼?因為它能給你帶來更多的錢?”李抑搖搖頭:“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市儈?我保護它,正是因為它不會讓我賺錢。”於振海搖搖頭:“我不懂。”李抑站起身,倒了一杯水,拿在手裡:“我只是為了我自己的信仰和夢想。”於振海道:“信仰?夢想?很重要麼?”李抑喝了一口水:“我已經沒了小津,我不想再沒了信仰和夢想。”於振海道:“我還真是弄不懂你了,想不到,十年,我們的兄弟情份,也疏遠了這麼多。”李抑道:“別總說我,說說你啊,當初到底怎麼回事兒?”於振海笑了笑:“我被顧偉送上了軍需車,去了前線,在戰場上受了傷,幸虧遇到高進,他救了我,還收我做徒弟,教我賭,還是逢賭必贏。”

       李抑看著於振海,不做聲,捏緊了杯子。於振海道:“我還去拜祭過你的父母,高進這麼多年,一直都在自責,相信,他已經償還了。”李抑道:“他現在在哪裡?”於振海道:“已經去了,半年之前,病死了。”李抑閉著眼睛,歎了一口氣:“我還是沒有辦法手刃仇人。”於振海道:“他說,他依舊記得和龍四的賭局,既然已經沒有機會再見,希望你和我,能完成這個賭局。”李抑看著於振海,道:“什麼意思?”於振海笑著掏出一副撲克牌:“我想知道,究竟是你厲害,還是我技高一籌。”說著,把撲克牌輕輕的放在桌子上。李抑道:“結果很重要麼?”於振海看了看李抑,點點頭。

       雪兒帶著安兒推門而入,看見於振海,愣在那兒,李抑道:“我已經戒了,以後,我不會再碰了。”於振海道:“你真的捨得?”李抑笑了笑:“我當然捨得,如果我早點兒捨得,可能,就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。”說著,站起身,慢慢走到雪兒和安兒身邊,指著於振海道:“振海哥哥。”雪兒衝著於振海點點頭:“見過的。”安兒道:“原來,你是抑哥哥的朋友啊?”於振海笑著站起身,走到安兒身邊,拍拍安兒的腦袋:“是啊,我們是朋友,很好的朋友。”李抑看著於振海,不做聲,於振海從兜裏掏出兩塊糖,遞給安兒,轉身走出門,道:“星期一,我和馮敬堯在仙樂都有一個賭局,我希望你能來。”李抑道:“我不回去,別有任何的希望。”於振海轉過身,看著李抑,李抑看著他,不做聲。

      顧清華和於小華在街上溜達著,於小華道:“清華啊,你什麼時候和敬堯結婚啊?他都等了你十年了。”顧清華道:“表姐,著什麼急嘛,我還不想結婚。”於小華道:“傻瓜,你都已經二十八了,不年輕了。”顧清華道:“怎麼,表姐,和我一起出來,就是為了做說客的嗎?”於小華搖搖頭:“好好好,我不說了,誒,那件衣服不錯,我們去看看吧。”顧清華點點頭,和一個孩子撞到了一起。
        從一轉過身:“對不起。”顧清華搖搖頭:“沒關係,小朋友,你父母呢?”從一看了看:“不知道,我和保姆出來的,她不見了。”顧清華道:“怎麼這麼不小心啊,我幫你找找吧。”從一點點頭:“對了,我的球~”說著,跑了出去,一個人拖著從一道:“別亂跑!”顧清華抬起頭,道:“天哥?”李抑看了看顧清華,道:“對不起,你認錯人了。”顧清華愣在那裡,不做聲。李抑道:“你爹娘呢?”從一搖搖頭:“我和保姆出來的,她不見了!”李抑搖搖頭:“不知道你爹怎麼找的手下。”遠處,傳來一個聲音,保姆跑過來:“少爺,你嚇死我了。”從一道:“你去了哪裡!”保姆道:“我去個茅房嘛,你要是丟了,老爺和夫人一定會殺了我的。”

       從一拍拍李抑的手:“幸虧遇到了抑哥哥~”李抑看著從一,從一仰起頭:“我可以這麼叫你麼?”李抑笑了笑,點點頭。從一扯住李抑的手:“我可以去你家找安兒玩麼?”李抑道:“可以。”從一笑了笑:“太好了,安兒的傷好了麼?”李抑點點頭:“好了,謝謝關心。”顧清華道:“天哥。”李抑撒開從一的手:“對不起,我說過,你認錯人了。”說罷,轉身就走。顧清華道:“我不會認錯的,一定是你!”李抑站住腳,道:“他來了上海,我想,你們有機會見面的的。”說著,頭也不回的走了。於小華道:“清華,那個是誰啊?”顧清華搖著頭:“怎麼回事兒?到底發生了什麼,他怎麼會來到上海的?”
       保姆帶著從一回到家,岑小津道:“怎麼了,臉這麼臟。”從一道:“我剛剛差點被車撞,是抑哥哥救了我。”岑小津道:“你怎麼搞得,整天出事兒,娘都不放心了。”從一道:“娘啊,抑哥哥答應我,讓我去他家找安兒玩了。”岑小津扯過從一:“您不乖啊,娘可打你了。”從一道:“不,不要打我~”岑小津道:“所以你要聽話啊。”從一撅著嘴巴:“好好好,我不去了還不行麼?哼!”說著,掙脫開來,跑上樓,岑小津看著從一,無奈的搖搖頭。

         龍四道:“你別總是這樣,從一會討厭的。”岑小津道:“還說,以前從一不是這樣的,都是你慣得。”龍四笑了笑:“孩子嗎,還小,就得慢慢教。”岑小津道:“慢慢教,總是不用心學習,難道和你學著賭麼?”龍四道:“賭不好嗎?”岑小津道:“不好,我不喜歡啊!”龍四點點頭:“我知道,我不會教他的,好不好?”岑小津點點頭:“我告訴你啊,不許騙我,要是我知道你偷著教他,我肯定不饒你!”龍四笑了笑,扯住岑小津的手:“遵命!”

        聶剛在酒樓吃著火鍋,藍鷹慢慢走上樓,聶剛道:“怎麼,要給龍四報仇?”藍鷹笑了笑:“我要是報仇,你早就死了,怎麼還會這麼悠閒?”聶剛道:“那?”藍鷹道:“四哥要見你。”聶剛愣了一下:“什麼?”藍鷹道:“明天,大利賭坊,四哥會等著你,恭候大駕!”說著,轉身離開了。聶剛一屁股坐在凳子上,捂著腦袋,搖搖頭。


       李抑開了門,聶剛一臉愁苦,站在門口。安兒看著聶剛,拽了拽雪兒的手:“姐姐~”雪兒道:“早點兒回來,今天,會下雪的。”就帶著安兒進了裏屋。李抑拿著大衣,戴好帽子,和聶剛一起來到酒館。門外,飄著小雪,路上的行人瑟瑟發抖。李抑和聶剛一杯接著一杯,都不做聲。聶剛首先打破僵局:“龍四沒死。”李抑看了看,喝了一口酒:“我知道。”聶剛笑了笑:“我太天真了,我以為我真的可以殺了他~”李抑道:“他就是這樣,與人為善,給人機會,但是,機會,只有一次。”聶剛道:“他還是會去找董其善?”李抑點點頭,道:“按找龍四的性格,有仇必報,董其善,活不過這個月。”聶剛道:“那我應該怎麼辦?他約了我,明天見面。”李抑道:“他不會傷害你,因為他愛才。”聶剛道:“可是我曾經要殺了他。”李抑道:“人都會變得,也總有弱點。就好比以前,他身邊一個人都沒有,現在,卻有了妻兒。”聶剛道:“怎麼了?你羨慕?”李抑不做聲,又喝了一杯酒。

        聶剛道:“十年了,你也別等下去了,不值得。”李抑道:“不,我要等,哪怕等一輩子。”聶剛道:“那你就不怕辜負了另外一個人?”李抑看著聶剛,聶剛道:“雪兒是個好姑娘。”李抑道:“我和雪兒不會有任何的關係,我心裡,只有她。”聶剛道:“罷了,你就是個強種,我說不過你,我也不想說,不過,我告訴你,如果,我明天,沒有命回來,那,以後,我家,就靠你了。”李抑道:“你別做傻事。”聶剛笑了笑:“該做什麼,該怎麼做,我知道,我全知道!”說著,又是一大杯。

       李抑道:“我今天,看見於振海了。”聶剛道:“你以前的兄弟?”李抑點點頭:“是,很好的兄弟,一輩子的兄弟。”聶剛道:“那,你跟他說了多少?”李抑搖搖頭:“他讓我想起了好多事情,我這心裡,很難受。”聶剛推過去一杯酒:“那,就徹底醉一次,人生難得一糊塗!”李抑看了看杯中的酒,點點頭:“對,醉了,也就忘了~幹!”說著,和聶剛捧起酒瓶,“咕咚咕咚”喝了進去。

       雪兒打開門,李抑垂著手,聶剛架著他:“喝醉了,我扶他進去。”雪兒護著李抑,聶剛把李抑扔在床上,道:“拿條毛巾來,給他敷一敷,再去煮個醒酒茶。”雪兒點點頭,安兒轉身去衛生間拿了毛巾,雪兒去廚房煮了醒酒茶。安兒衝著聶剛道:“你幹嘛總是帶著抑哥哥喝酒,我不喜歡你啊!”聶剛道:“抑哥哥今天心情不好,所以才喝多了~”安兒道:“哼,我才不信呢,每次都是這樣~我不喜歡你啊!你太過分了!”“安兒!”雪兒喝道:“不要亂說話!”安兒道:“可是姐姐~”雪兒道:“好了,別再鬧了。”聶剛站起身:“對不起。”雪兒看著滿臉通紅的李抑,道:“沒關係,我可以照顧他的,你也累了,早點額回去休息吧。”聶剛知道,這是雪兒下的逐客令,道:“好的,有什麼事情,請及時聯繫我,安兒,對不起,我告辭了。”說著,拿起帽子,離開了。

   
       安兒道:“姐姐啊~”雪兒道:“好了,很晚了,你回去睡覺吧。”安兒看著床上的李抑:“可是我擔心抑哥哥。”雪兒道:“放心,姐姐會好好照顧抑哥哥的,嗯?”安兒看了看,點點頭:“那,我先去休息了,有事兒記得叫我哦~”雪兒點點頭,安兒一步一回頭的回了房間。雪兒慢慢的給李抑脫下衣服,用毛巾擦著身子。李抑時不時的囈語兩聲:“別離開我,別離開我~”雪兒眼裡閃過一絲悲傷,拿起一旁的醒酒茶,慢慢坐在床頭,扶起李抑,用勺子餵著。李抑喝了幾口,咳嗽了兩聲,雪兒慢慢平放下李抑,繼續用毛巾擦著他的臉。


       李抑猛地抓著雪兒的手,閉著眼睛,不斷喊著:“別走,我求你,別走,我不會再賭,我不會,我真的不會了。”雪兒抽出手,看著李抑,道:“別這樣,你別這樣。”李抑慢慢的收了聲,均勻的呼吸著,雪兒趴在床頭,看著李抑, 慢慢的伸出手,摸了摸他的臉,情不自禁的衝著李抑的唇吻了上去。李抑慢慢睜開眼,看著雪兒,岑小津的臉浮現在他眼前,加上酒勁,緊緊的抱住雪兒,親了上去,雪兒撲到李抑,腳踢開了一旁的水盆,把李抑壓在床上。李抑一個翻身,坐了起來,不住的吻著雪兒。安兒聽見響動,抹著眼睛走進房:“姐姐~”看見兩人抱在一起擁吻,安兒連忙捂住自己的眼睛,卻又從小指縫中間偷偷看著,轉身跑回房,用被子蒙住自己,捂著嘴巴開心的笑著。在她心裡,李抑就應該和雪兒在一起,她早就把李抑當成了自己的姐夫,如今這樣,倒也是迎了她的心意。



         陽光,透著窗戶射進來,照在床上,李抑慢慢的睜開眼,腦袋一很疼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22-4-19 21:16:35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五十四集
       李抑站起身,慢慢披上衣服,走出門,安兒坐在桌子邊上,道:“抑哥哥早!”李抑點點頭,雪兒在廚房忙碌著早餐,李抑洗漱完畢,安兒捂著嘴巴,看著李抑開心的笑著。李抑一頭霧水:“怎麼了?我臉上有牙膏?”安兒笑著:“不是~”李抑道:“那,怎麼了?”安兒看著李抑,道:“嗯~因為昨天~”雪兒道:“安兒,吃飯了,去洗手~”安兒點點頭:“哦·”李抑道:“我昨晚怎麼了?”雪兒道:“你昨晚喝醉了,吐了好多,弄得到處都是。”李抑道:“對不起,沒想喝多的,昨天心情不好,所以。”雪兒點點頭:“我知道的,趕緊吃東西吧。”李抑點點頭,看著窗戶外面的一排床單,還有忙碌的雪兒,心裡一陣溫暖。

       聶剛應邀來到大利賭坊,龍四坐在辦公桌後面,抽著雪茄,道:“歡迎。”聶剛道:“找我來,要我償命?”龍四笑了笑:“我是那樣的人麼?”聶剛坐在龍四對面,搖搖頭:“我不知道,我不清楚,我不了解你。”龍四笑了笑:“你不用擔心,我說過,我欣賞你。”聶剛道:“你找我來,到底是要做什麼?”龍四道:“董其善的為人,相信你再清楚不過了,我想,你也知道我和勝天的關係。我們不可能再回到從前了,所以,我希望你幫我,我將會在上海灘創出另外一番天地,我需要人手,需要像你這樣有情有義的人。”聶剛搖搖頭:“對不起,我這輩子,只可以為董家做事,你不殺我,我很感激你。”龍四抽著煙:“你真的不肯?”聶剛搖搖頭:“對不起,我希望,用一個應該有的方法,來解決我們之間的事情。”說著,慢慢拿起撲克,衝著龍四。

       龍四笑了笑:“你真的要和我賭?”聶剛點點頭:“對,抓鬼!”說著,把撲克牌扔了起來,龍四搖搖頭,兩個人站在牌裏,伸出手,過了兩招。聶剛慢慢打開手,一張黑桃A留在手裡,龍四慢慢舉起手裡的鬼,道:“你輸了。”聶剛慢慢的放下牌:“我知道會是這個結果,我,始終不如你。”龍四道:“你走吧!”聶剛抬起頭,看著龍四:“為什麼?”龍四笑著放下那張鬼,道:“因為我尊敬你,我希望,你能有一個不一樣的生活,而不是跟著董其善。”

        聶剛笑了笑:“四爺,他沒說錯,你的確是與人為善。”龍四道:“他?”聶剛笑著點點頭:“嗯,很幸運,能夠結識四爺,不過,我想我知道我的命運是什麼。”說著,聶剛從懷裡掏出槍,道:“四爺,請你成全我。”龍四搖搖頭:“何必呢?”聶剛道:“我應該,有始有終。”龍四搖搖頭:“這,值得麼?”聶剛笑了笑:“值不值得,見仁見智。”龍四搖搖頭:“你,和他一樣。”聶剛道:“謝謝四爺成全!”說著,自己拿著槍,衝著自己的腦袋,扣下扳機。

       藍鷹聽見槍聲,跑進房內:“四哥!”龍四看著聶剛的屍體,搖搖頭:“通知他家人吧。”藍鷹道:“這~”龍四道:“殺身成仁,真可惜,這樣的人才,為什麼會跟著董其善呢。”藍鷹道:“這樣一來,勝天,哦不,李抑,會不會更加~”龍四搖搖頭:“不會,他們都是明辨是非的人,他們都懂。”藍鷹點點頭:“好的,我知道了,我馬上去處理。”龍四道:“查清楚他的情況,以後他的家人,好好照顧。”藍鷹點點頭:“明白,我走了!”

       李抑騎著馬,來到大利賭坊,龍四正要出去,和李抑碰了個正著。李抑沒有下馬,道:“聶剛呢?”龍四道:“他做了他應該做的事情,也選擇了他選擇的路。”李抑面無表情,道:“屍體呢?”龍四道:“我已經讓藍鷹送回家了。”李抑歎了一口氣:“終究,還是你贏了。”龍四笑了笑:“怎麼,希望我死?”李抑看著龍四,道:“我不希望任何一個無辜的人死,這個世界,應該少有一些死亡。”龍四道:“我也希望如此,我不僅希望少有一些死亡,更希望,少有一些遺忘。”李抑心知肚明,道:“還有事,告辭!”轉身催馬而去。龍四看著李抑的背影,搖搖頭。

        顧清華看著報紙,發著呆,於小華奪下報紙,顧清華依舊沒有反應,於小華在顧清華面前揮揮手,道:“清華,你怎麼了?”顧清華回過神:“哦,表姐,沒,沒什麼。”於小華笑了笑,坐在一旁的沙發上:“怎麼了,想敬堯呢?”顧清華笑了笑:“表姐,你想到哪裡去了?”於小華道:“我這個弟弟啊,真是的,一工作起來就不要命,真是的,沒辦法。”顧清華道:“表姐,我,和你說一件事情,你別告訴他。”於小華點點頭:“說吧,咱們女兒家談心,我會保密的。”

       顧清華道:“我,我喜歡的那個人,有可能來了上海。”於小華愣了一下:“不是吧,不是十幾年前就失蹤了麼,怎麼又突然出現了?”顧清華靠在沙發上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於小華道:“你看見他了?”顧清華搖搖頭:“是我們以前的一個朋友說的,但是,這個朋友什麼時候來了上海,發生了什麼事兒,我都不知道。”於小華道:“那,你去找你朋友問清楚啊。”顧清華撅著嘴巴:“問清楚,我真的能問清楚麼?”

        雪兒在縫著衣服,安兒拿著小板凳,坐在雪兒旁邊,道:“姐姐,昨晚~”雪兒捂住安兒的嘴巴:“安兒~”安兒扒開雪兒的手:“你為什麼不讓我說啊,抑哥哥難道記不住他昨晚親了你嗎?”雪兒道:“抑哥哥昨晚喝醉了,別說了。”安兒撅著嘴巴:“真是的,我希望你們在一起,為什麼你們不在一起啊?”雪兒拍拍安兒的頭:“因為,抑哥哥還有好多的事情要做,比我們都重要。”安兒道:“我不喜歡,我寧願抑哥哥就守著你和我。”雪兒道:“那,四條馬路的其他人怎麼辦?何老師怎麼辦?你忍心看別人欺負他們嗎?”安兒搖搖頭:“不希望。”

       雪兒道:“所以啊,無論抑哥哥做什麼,我們都得為他考慮,知道麼?”安兒道:“那妳呢,你不需要抑哥哥為你考慮麼?你不希望抑哥哥照顧你一輩子,做你老公麼?”雪兒道:“你還小,這些事情都不懂的。”安兒道:“我懂,我喜歡姐姐,姐姐喜歡抑哥哥,對不對?”雪兒道:“可是,抑哥哥喜歡誰呢?”安兒道:“難道,抑哥哥不喜歡你麼?”雪兒道:“抑哥哥心裡,應該,有另外一個人。”安兒道:“為什麼?”雪兒道:“我也說不好,只是感覺,這十年,他,有好多東西,我都是摸不清猜不透的。”安兒看著雪兒,似懂非懂的點點頭。

        岑小津道:“從一啊,起床啦!”從一抓著被子不放手:“不要,我不要起來,我還要睡覺!”岑小津道:“你怎麼這麼不聽話呢,要是這樣,以後都不准你出去玩了!”從一坐起身,道:“我不喜歡你啊,我喜歡爹!”岑小津道:“你再說一遍!”從一癟癟嘴,道:“爹從來不會兇我,你就會兇我!”岑小津道:“從一,怎麼這麼沒大沒小的,是不是爹太慣著你了!”從一跳下床,道:“我都十歲了,我應該可以自己選擇了,我想去四條馬路上學,你非要攔著我,我要吃糖人,你不讓,我不喜歡穿皮鞋,你也不讓,你,你是大壞蛋!”岑小津拿著雞毛撣子,道:“你再說一遍!”從一靠在床上:“就會嚇唬我~我不喜歡你了~哼!”岑小津抬手就要打,龍四走進門:“小津,幹嘛?”

        從一撲過去:“爹~娘要打我~”龍四護住從一,道:“幹嘛這麼大的火氣啊?”岑小津道:“這孩子,一天到晚就知道玩,還不知道學習,我說兩句,還學會頂嘴了,以前不是這樣的,都是你慣得!”龍四道:“從一還小,慢慢教嘛~”岑小津道:“你總說慢慢教,你管過麼?就知道出去管理你的賭場,什麼時候關心過從一的學習,你說啊!”龍四看了看從一,道:“那,今天的作業寫完了麼?”從一擦擦鼻涕,道:“還,還沒。”龍四道:“你怎麼這麼不乖呢,爹不是都說了麼你要好好學習,爹才能給你買你喜歡的東西啊。”從一看了看岑小津,岑小津坐在一旁,皺著眉頭,不做聲。龍四悄聲道:“去,給娘道個歉,不然咱倆都沒好日子過。”從一看了看岑小津,慢慢走過去,道:“娘,對不起~從一以後會聽話的。”岑小津慢慢把從一攬進懷裡:“傻孩子,娘只是氣你不爭氣,以後聽話,好不好?”從一點點頭。龍四道:“你看著從一,我出去一下。”岑小津慢慢站起身:“怎麼了?剛回來就走?”龍四道:“一個朋友家裡出事了,我要去看看。”岑小津點點頭:“好的,我知道了。”龍四點點頭,轉身走出門。

        於振海帶著孫念祖還有阿吉走在路上,孫念祖道:“於老闆,我剛收到消息,聶剛,死了。”於振海道:“龍四殺了他?”孫念祖道:“不,說是,自殺。”於振海搖搖頭:“哎,真是可憐。”阿吉皺著眉頭:“為什麼要自殺呢?”孫念祖道:“聶剛這個人重情重義,龍四已經放了他一馬,他自然心存感激,不過,這樣的做法,是不是極端了一點兒?”於振海道:“你不了解聶剛,聶剛,就像以前的俠客一樣,重情重義,更加注重歸宿。而聶剛的歸宿,就是用死,來償還對董老的知遇之恩,因為他知道,他沒有辦法戰勝龍四,沒有辦法保住四海賭坊,更沒有辦法繼續董家的產業,所以,他能選擇的,也只有死。”阿吉點點頭,道:“哦,我明白了,這個世界上,還真是有如此真多難以理解的事情啊。”於振海笑了笑:“這個世界上,還有很多的事情你不懂呢。”阿吉點點頭。孫念祖道:“那,我們是不是也應該去拜祭一下?”於振海點點頭,三個人朝著聶剛家走去。

        聶剛家莊嚴肅穆,龍四走進去,衝著聶剛的遺像,拜了拜,又走到聶剛妻子面前,道:“節哀順變。”聶剛的妻子抬起頭,看著龍四,道:“龍四,你應該償命!”說著,猛地站起身子,拽住龍四的衣領,不斷的搖晃著。李抑衝進來,拉住她:“嫂子,住手,嫂子!”聶剛的妻子停住手,癱在李抑懷裡,李抑扶著她,道:“嫂子,別衝動,都過去了。”聶剛的妻子指著龍四的鼻子,道:“滾,滾!”李抑看著龍四,道:“你走吧,別刺激他了。”龍四點點頭,衝著聶剛的妻子彎彎腰,轉身帶著藍鷹走了出去。

       李抑道:“嫂子,放心吧,以後,我會幫襯你的。”聶剛的妻子癱在地上:“為什麼,他答應我會好好的,為什麼會這樣。”李抑看著聶剛的遺像,道:“他選擇的是自己的路,自己選擇的路,哪怕是跪著,也要走完,只可惜。”於振海帶著孫念祖和阿吉走了進來,於振海衝著聶剛的遺像拜了三拜,走到李抑和聶剛妻子跟前,道:“節哀順變。”聶剛的妻子擦擦眼淚:“你是~”於振海道:“我是聶剛剛認識的朋友,你還不認識我,想不到,發生這樣的事情,很意外。”聶剛的妻子點點頭:“有心了。”於振海看了看李抑:“李抑探長。”李抑道:“怎麼?”於振海道:“不知道,一會兒,可不可以喝一杯?”李抑看了看,道:“聶剛是我的兄弟,我想幫幫忙,恐怕沒時間。”於振海點點頭:“好的,我知道的。明天,我希望你能來,告辭。”說著,帶著孫念祖和阿吉離開了。李抑看著於振海的背影,歎了一口氣。

       李抑騎馬回到家,在樓下遇到了賣饅頭的大娘,大娘道:“李抑探長~”李抑站住腳:“大娘,怎麼了?”大娘拿出一個本子,道:“你託我辦的事兒,我辦了~你看看~”李抑接過來,道:“謝謝你啊大娘~”大娘道:“雪兒人這麼好,想提親的人多的是呢,不過,探長,別說我老糊塗了,你照顧她這麼久,就沒想過要娶她?”李抑笑了笑:“大娘,你說笑了。”大娘道:“罷罷罷,雪兒要是看好了,記得告訴我一聲。”李抑點點頭:“嗯,我知道了,謝謝大娘。”

      李抑拿著本子回到家,雪兒在廚房裡忙碌著,安兒在一旁寫作業。李抑走進廚房,道:“雪兒,你出來一下。”雪兒用圍裙擦擦手,坐在桌子邊,李抑道:“這是我托大娘給你找的,看看有沒有合適的,有合適的,就去看看。我看過了,有幾個不錯,像這個,是大學生,長得不錯,人品也挺好;這個,家裡是做生意的,沒有什麼不良記錄;這個也可以,這個~”話音未落,雪兒站起身:“你選吧,你覺得可以,就可以了~”說著,轉身走進廚房。李抑愣在那兒,不做聲。

       安兒扔了筆,上來就打李抑:“大壞蛋,大壞蛋!”李抑抓住安兒的手:“幹嘛,瘋了啊?”安兒道:“你為什麼要姐姐嫁給別人!”李抑道:“我是為了姐姐好,你們不可能一直跟著我的!”安兒掙紮著,道:“那,那你為什麼不能娶姐姐!”李抑道:“安兒,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強的,我和姐姐不可能在一起~”安兒道:“既然不能在一起,那你那天為什麼要親姐姐!”李抑看著安兒,皺著眉頭,瞪著眼睛,愣在那兒。

      
     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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